石室寂静无声。
只有中央那悬浮的幽蓝色光球,在无声旋转,内部星点与符文流淌,将柔和而纯粹的光芒洒满整个空间。
光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,浩瀚而古老,却奇异地不带任何攻击性或侵蚀感,反而象温润的泉水,缓缓涤荡着众人一路下行所沾染的阴寒与心底的躁动。与竖井深处那狂暴的“核”的脉动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这是……‘核’的另一面?”吴邪看着那光球,喃喃道,“纯净的能量源?还是……被净化分离出来的部分?”
“更象是一个……‘记录点’,或者说,‘观察站’。”解雨臣的目光从光球移到下方的玉石祭坛,以及祭坛上那卷非丝非革的古老卷轴。“看材质,和之前存放‘启’字玉牌的皮卷类似,但保存得更好。还有这些……”
他指向四周墙壁上镶崁的那些颜色各异、平滑如镜的水晶薄片。每一块水晶中,影象都在飞速流转,象是凝固了无数时空的碎片。有星空崩灭、大陆沉浮的宏大景象,也有奇形怪状、难以名状的生物在虚空中游弋,更有无数双眼睛,隔着水晶,冷漠地注视着石室内的众人。
那些眼睛,有的如同燃烧的星辰,有的深邃如古井,有的疯狂混乱,有的悲泯苍凉。被它们注视,即便明知可能是某种记录影象,依旧让人心底发毛。
“别盯着那些眼睛看太久,”霍秀秀移开视线,揉了揉太阳穴,“感觉很不舒服,精神会被吸进去。”
“记录……”灵”走到一块水晶前,里面正闪过一幕:一个模糊的、散发微光的人形,站在一个类似眼前悬浮光球的能量体前,双手虚按,似在引导或剥离着什么。那人形的轮廓,与之前壁画上那位最初的张家先祖,隐约相似。
“他在尝试……分离‘核’的能量?或者,是在制造这个‘安全点’?”黑瞎子摸着下巴猜测。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他径直走到玉石祭坛前,目光落在展开的卷轴上。卷轴上的文本并非汉字,也非已知的任何一种古代文本,笔画扭曲如虫蛇,带着奇异的美感。但他能看懂。不是认识每一个字,而是那些文本传递的“意念”,直接映入了他的脑海。
“写的什么?”吴邪忍不住问。
张起灵则更简练地补充了两个字:“循环。”
“具体点啊二位爷!”王胖子抓耳挠腮。
解雨臣仔细打量着卷轴材质和旁边玉雕祭坛的纹路,又看了看四周的水晶,若有所思:“这些水晶里的影象,恐怕就是卷轴文本的‘图标’。
它们记录的不是我们这个维度或者时代的事情。那些星空、怪物、眼睛……可能是‘门’另一侧,或者‘核’真正来源的景象。而张家的先祖,意外地接触、甚至部分获取了‘核’的力量,同时也承担了‘污染’和‘注视’。”
“代价是异化和疯狂,”霍秀秀接口,看向光球,“所以他,或者他们,在彻底被污染吞噬前,用尽力量,分离出了这一点相对纯净的‘本源’,藏在这里,作为记录,也作为……后来者的路标,或者警示?”
悬浮直播球缓缓飘到祭坛上方,镜头聚焦在古老的卷轴上,又扫过四周诡异的水晶画面。直播间在经过短暂的震惊后,弹幕飞速滚动:
预言家:那些眼睛!我鸡皮疙瘩起来了!
专治砖家不服:这卷轴什么材质?好象不是纸也不是皮。
小哥后援会:小哥和启灵小哥能看懂!家族传承记忆?
黑爷快翻译:黑爷,求翻译!
天真快记下来:吴邪,靠你了,历史系的!
胖子别吵:胖子安静点,让大佬们解读!
“不只是路标,”灵”忽然开口,他指向卷轴末端一片更加混乱、仿佛被污迹沾染的文本局域,“还有……方法。进入‘核’深处,触及真正‘源头’,并尝试……‘关闭’或‘净化’的方法。但很模糊,被污染了。”
“那个失败的‘张起灵’可能看过这个,”张起灵指着卷轴中间一部分相对清淅的图文,那里描绘着一个手持玉眼和类似玉牌信物的人,试图靠近一个被无数锁链和符咒束缚的巨大阴影,“他带着‘钥匙’和‘引子’下去了。但卷轴后面被污染的部分显示……他引发了不可控的变化。‘核’的污染外泄,加速了‘门’的不稳定。”
吴邪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以,他的失败,不仅没断掉根源,反而可能……让情况更糟了?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不一样,”灵”摇头,拿出怀里的青铜罗盘,罗盘指针此刻正微微颤斗,指向悬浮的光球,又时不时偏向下方,“我们有更完整的‘钥匙’(合一的玉眼),有纯净的‘引子’(启字玉牌),有罗盘指引。而且,卷轴前面纯净的部分,提到了‘血脉共鸣’与‘双星定位’。可能……需要两个具备纯净麒麟血脉的人,同时引导,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