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漆黑,热风裹着硫磺和更深沉的腥气,持续不断地涌出。
手电光射进去,像被黑暗吞噬,照不了多远。只有脚下粗糙的岩石地面,在光束里延伸。
“走。”
张起灵说完,率先弯腰,钻入洞口。
其他人依次跟上。
洞口信道比想象的宽敞些,能容两人并行,但空气更加闷热潮湿,石壁湿漉漉的,凝结着水珠。
那股“核”的脉动声在这里更加清淅,咚……咚……如同一个沉睡巨兽的心跳,在狭窄空间里引发沉闷的回响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悬浮直播球在队伍前方飞着,绿光努力照亮前路。
镜头里是晃动的岩石、幽深的信道、和众人沉默行进的背影。
弹幕在战斗结束后,终于再次密集起来。
信道是天然形成的,崎岖不平,时而向上,时而向下,有时需要攀爬陡坎,有时要侧身挤过狭窄的石缝。
温度持续升高,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。
空气里的硫磺味淡了些,但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某种生物腺体分泌物的甜腥气,闻久了让人头晕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,前方隐约出现了不一样的光线。
不是手电光,而是一种幽暗的、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、淡淡的蓝绿色荧光。
信道在这里壑然开朗,连接着一个巨大的、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。
众人站在信道出口的平台上,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这是一个无比广阔的地下空洞,仿佛整座山的内部都被掏空了。
空洞的顶部极高,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,只有星星点点的、散发着蓝绿色荧光的微小菌类或矿物附着在岩壁上,如同倒悬的星空,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空洞下方深不见底,只有一片翻滚涌动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仿佛是无底深渊。
而在他们所在的平台前方,以及目光所及的、在微弱荧光下隐约可见的空洞岩壁上,赫然附着、镶崁、悬挂着无数巨大的、难以形容的建筑结构。
那不是简单的房屋或楼阁,而是一座座完全由暗青色石材、青铜、以及某种黑色木质材料构建而成的、风格极其古老奇异的塔楼、殿宇、回廊、桥梁……
它们以一种违背重力和常理的方式,或紧贴着垂直的岩壁,或从岩壁中延伸而出悬在半空,或由粗大无比的青铜锁链相连,横跨巨大的空洞。
这些建筑层层叠叠,相互勾连,构成了一座庞大、复杂、诡异、令人叹为观止的、悬于深渊之上的立体“楼城”。
建筑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藤蔓和发光的苔藓爬满了断壁残垣。
许多建筑已经坍塌,只剩下骨架,巨大的石梁和青铜构件斜斜地插入下方的黑暗。
整座“楼城”寂静无声,死气沉沉,只有那“核”的脉动,从深渊最深处,从这庞大建筑的某个内核位置,持续不断地传来。
“我的……老天爷……”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平台边缘,也顾不上脏了,仰着头,张着嘴,彻底失语。
吴邪也呆住了,眼镜片上反射着那些幽暗的荧光和建筑的模糊轮廓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张家古楼?不是一栋楼……这是一座城……悬在深渊上的城……”
“不是城,”解雨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难以置信,“是……堡垒,或者说,监狱。看那些建筑的布局和结构,互为犄角,层层设防,内部信道肯定错综复杂。这不象居住地,更象是一个……关押、研究、或者镇压什么东西的地方。而且,年代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得多,有些建筑的样式,我从未在任何记载中见过。”
“镇压……”灵”凝视着那座死寂的立体楼城,缓缓吐出两个字,“‘核’?”
“很可能,”霍秀秀接口,她拿出一个便携仪器,检测着空气中的能量读数,“读数在这里飙升。那‘核’就在这下面,或者,在这片建筑群的深处。整个建筑结构,可能都是为了约束、引导、或者利用‘核’的能量而建造的。”
张起灵没有参与讨论。
他站在平台最前沿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那片巨大的立体建筑群。
血脉的牵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,像无数根细线,从建筑群深处不同的位置延伸出来,牵扯着他。
但其中一道牵引最为清淅、最为迫切,指向建筑群中下部,一个相对完整、有着明显多层飞檐的塔楼状建筑。
“那里。”他指向那座塔楼。
“怎么过去?”黑瞎子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,又看了看那些悬在半空、由腐朽木板和锈蚀锁链构成的、看起来随时会断裂的空中廊桥,“玩空中飞人?”
平台边缘确实有几条通向不同方向建筑的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