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哑巴张跟着感觉走(1 / 3)

天还没亮透,客栈后院就热闹起来。

三头骡子不耐烦地打着响鼻,蹄子刨着地。胡老爹正在最后检查驮鞍和货物捆绑。他换了一身更结实的旧布衣裤,扎着绑腿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,腰上挂着柴刀和皮水囊。

众人也都收拾妥当。登山包,雨披,绑腿,防虫面罩。清晨的空气湿冷,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

“东西都齐了,”胡老爹拍了拍骡背,“走吧。晌午前要过第一个垭口,晚了起雾就不好走了。”

队伍离开客栈后院,穿过尚未完全苏醒的小镇街道,走向镇外那条模糊的上山路。晨雾像薄纱,缠绕在山腰和树林间。

悬浮直播球从客栈窗口飞出,绿光亮着,无声地跟在队伍侧上方。镜头记录下这支沉默行进的队伍,和前方被雾气笼罩的、连绵起伏的墨绿色山峦。弹幕开始滚动:

预言家:进山了!这雾气好大。

专治砖家不服:骡子看着很结实。

小哥后援会:老公们注意脚下!

胡老爹带路:向导老爷子精神头真好。

山路一开始还有模糊的痕迹,是以前采药人或猎人踩出来的,碎石和裸露的树根交错,湿滑难行。胡老爹走在最前,步伐稳健,手里拿着根削尖的硬木棍,不时拨开挡路的荆棘和垂下的藤蔓。

他们的目光没有刻意查找路径,更多是落在周围的环境上——树木的种类,岩石的纹理,空气中湿度与气味的变化,以及……那源自血脉深处的、极其微弱但持续不断的牵引感。

那感觉很奇怪。不是声音,不是图象,而是一种类似于“家”的方向,或者“同类”的气息,从雨林深处某个地方散发出来,如同黑夜中海面上的灯塔,对拥有特定“接收器”的人发出无声的召唤。

玉眼和骨片在背包里安静着,但青铜罗盘在“张·启灵”怀里贴着皮肤的地方,传来稳定的、与那牵引感同频的温热脉动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,山路彻底消失了。眼前是真正的原始雨林。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,树冠交错,只有零星的光斑通过缝隙洒下。地面是厚厚的、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,踩上去软绵绵的,渗着黑色的汁水。

各种蕨类、灌木、藤蔓疯狂生长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绿色大网。空气湿热得如同蒸笼,混合着浓烈的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气息,还夹杂着无数昆虫的鸣叫,嗡嗡作响,吵得人脑仁疼。

胡老爹停下,用柴刀砍断几根特别挡路的藤蔓,回头看了一眼队伍,尤其是张起灵和“张·启灵”:“跟紧了,别掉队。这地方,三步之外就可能迷路。”

他继续向前,柴刀挥舞,硬生生在密林中开辟出一条勉强能容人通过的小径。藤蔓断裂处流出乳白色或暗红色的汁液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
王胖子喘着气,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蜘蛛网:“我的天……这路……胖爷我这一身神膘,都快成蒸肉了……”

“省点力气,胖子,”吴邪在他后面,同样大汗淋漓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,“少说话,多走路。”

“我这是用语言分散注意力!不然更累!”

黑瞎子倒是走得轻松,墨镜下的脸看不清表情,但脚步很稳。他手里也多了根探路的棍子,不时拨开垂下的有毒带刺植物。“胖子,你这体重,在这种地方有个好处,下盘稳,不容易滑倒。”

“那是!”胖子挺了挺肚子,随即又垮下脸,“不过也更容易招蚊子……哎哟!”

他啪地拍死一只叮在脖子上的花斑大蚊子,手上留下一滩血和虫尸。“这玩意儿,够狠!”

阿宁和江寻古殿后,警剔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解雨臣和霍秀秀走在中间,尽量保存体力。

又走了大概两小时,穿过一片特别茂密的竹林。竹子有碗口粗,挤挤挨挨,光线更加昏暗。胡老爹的速度慢了下来,他时不时停下,观察四周的树木、岩石,或者蹲下查看地面的苔藓和落叶的堆积情况,似乎在确认方向。

“有点不对,”胡老爹皱起眉头,看着手里一个老旧的指南针,指针在轻微地左右摇摆,“这地方的磁场有点乱。按理说,该往那个山坳走,但感觉……方向偏了。”

张起灵抬眼,看向左前方一片藤蔓格外浓密、看起来几乎无法通行的局域。那里,除了植被更加茂盛,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股血脉的牵。

明确地指向那里。空气的流动,地面极其细微的坡度,甚至某些特定树木的生长姿态,都隐隐构成一条“路”的暗示——一条为特定的人准备的路。

“这边。”他指了指那个方向。

胡老爹眯起眼,仔细看了看那片局域,又看了看手里的指南针,最后看向张起灵:“你确定?那里看着可不象有路。万一走错了,折回来更费时间,还可能遇到别的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