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别墅里比平时热闹点。
王胖子的哀嚎从餐厅一直传到客厅:“陈嫂!我的好陈嫂!这粥里能不能加点肉末?哪怕一丁点儿!你看这绿的,胖爷我眼睛都快绿了!”
陈嫂在厨房里忍着笑回话:“解先生说了,您这几天还得清淡,明儿再看看。”
“明儿复明儿,明儿何其多!”胖子痛不欲生地搅着碗里的青菜鸡茸粥。
吴邪坐在他对面,慢悠悠地喝着豆浆,啃着油条。“胖子,知足吧。总比在秦岭啃压缩饼干强。”
“那倒也是,”胖子想了想,又叹了口气,“不过那时候饿极了,啥都香。现在吧,嘴里能淡出个鸟来。”
黑瞎子溜达进来,墨镜在晨光下闪闪发亮。他看了眼胖子的粥,啧啧两声:“胖子,你这待遇,赶上庙里清修了。要不回头我给你剃个度,法号就叫‘悟能’?应景。”
“悟你个头!”胖子瞪眼,“黑爷你就知道说风凉话!”
“我这是为你着想,”黑瞎子拉开椅子坐下,给自己盛了碗粥,“你看哑巴张们,受那么重的伤,吃的也清淡。人家说啥了?这叫自律。你得学着点。”
胖子看了看他们碗里同样清淡的粥和馒头,再看看自己,心理平衡了点,但嘴上还要找补:“看见没,小哥们这是以身作则!胖爷我这是向榜样看齐!”
吴邪翻了个白眼,懒得理他。
饭后,解雨臣和霍秀秀又钻进了书房。阿宁说要去附近射击场校准一下新手弩。江寻古主动帮忙整理车库里的装备。
胖子瘫在客厅沙发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“无聊啊……天真,咱下棋?打牌?”
“没兴趣,”吴邪坐在窗边,摊开笔记本和几份复印件,正在比对符号,“我得把这些东西理清楚。胖子,你要是真闲,去帮陈嫂晒被子。”
“晒被子?”胖子撇嘴,“那是老太太干的活儿。”
“那你去健身房活动活动?”黑瞎子提议,“你那身神膘,再不活动就真成注水猪肉了。”
“嘿!黑爷你——”
“胖子,”启灵”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话。他放下茶杯,看向胖子,“院子,地砖,松了几块。要搬开,重铺。帮忙。”
语气平淡,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胖子一愣,看了看外面院子角落,确实有几块青石地砖因为之前暴雨有些下陷翘起。“我?搬砖?”
“恩。”灵”点头,“力气活。”
张起灵也抬眼看了胖子一下,没说话,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:闲着也是闲着。
黑瞎子乐了:“这个好,我围观。哑巴张监工。”
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。王胖子吭哧吭哧地撬开松动的青石砖,下面都是湿泥和碎石。灵”在旁边指挥,告诉他要挖多深,垫什么料。张起灵则不知从哪儿找来一袋新沙子和水泥,默默地在旁边按比例调配。
黑瞎子真的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,翘着腿看热闹,时不时点评两句:“胖子,腰!用腰力!对,拧胯!嘿,这块砖够沉的吧?”
“废话!你……你来试试!”胖子满头大汗,衣服都湿透了。
吴邪从窗户往外看了几眼,笑着摇摇头,继续研究他的符号。他发现从秦岭玉板上抄录的几个符号,和西沙海底墓青铜模型内部刻的某些纹路,在转折处的处理方式上,有惊人的相似性。这似乎暗示,尽管年代和地域跨度极大,但某些内核的“技术”或者“理念”,被一支隐秘的传承延续了下来。
书房里,解雨臣和霍秀秀的讨论声隐约传来。“……罗盘在子夜时分,指针会有一次微弱的偏转,虽然幅度很小,但方向很固定……指向东北偏北……”
“和星图能对上吗?”
“正在算……需要更精确的经纬度和时间……”
中午,地砖铺好了。胖子累得直喘,但看着平整的院子角落,又有点成就感。“别说,干点活儿,胃口都好了。陈嫂,今天中午我能吃点肉了吧?”
陈嫂笑着端菜出来:“解先生说,可以稍微加点。给您蒸了条少油的鱼。”
“鱼也行!是肉就行!”胖子心满意足。
午饭时,解雨臣说:“下午我和秀秀要去趟市里的天文台,借设备做几个数据测算。晚上可能回来晚点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吴邪问。
“不用,你们休息。阿宁下午回来,家里有人。”解雨臣说。
饭后,解雨臣和霍秀秀出门了。阿宁还没回来。江寻古在房间补觉。客厅里又剩下胖子、吴邪、黑瞎子,以及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嘛的两位“闷葫芦”。
胖子吃饱喝足,又开始无聊。他眼珠子转了转,蹭到黑瞎子旁边,压低声音:“黑爷,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