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巨门。
巍峨如山,冰冷如狱。
门上那无数双层层叠叠的眼睛,在数道手电光束的照射下,仿佛活了过来,瞳孔齐齐“盯”着门前的闯入者。门中心的巨大旋涡符号,旋转的纹路似乎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魔力,多看几眼就觉得头晕目眩。
空气凝固了。连无处不在的灰尘都仿佛停滞在光束中。只有心跳声,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这门……怎么开?”王胖子压低了声音,好象怕惊扰了什么。
两人同时有了动作。
张起灵拿出那枚合一的玉眼。灵”拿出那块黑色骨片。
这次,他们没有将东西直接按向旋涡中心。张起灵的手指,沿着旋涡边缘一条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与周围纹路融为一体的刻痕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旋涡上方约一掌宽的位置——那里有一只雕刻得格外巨大、瞳孔深邃的眼睛。
他将玉眼,轻轻贴在了那只巨大眼睛的瞳孔位置。
严丝合缝。
静默了几秒。
“咔哒……嘎嘎嘎嘎……”
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,伴随着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转动的巨响,从厚重的青铜巨门内部传来。整扇门,连同周围大片的岩壁和青铜广场,都开始微微震动。
门上,以两只贴附了玉眼和骨片的巨大眼睛为起点,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,迅速“点亮”,沿着门上所有眼睛图案的轮廓蔓延、连接,最后全部汇聚向中心的旋涡符号!
旋涡符号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幽蓝色光芒!光芒并不扩散,而是凝聚在旋涡之中,高速旋转,形成一个幽蓝的光涡。
紧接着,在低沉的、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,这扇高达十数米、厚重无比的青铜巨门,缓缓地、缓缓地向内打开了。
没有灰尘扬起,没有陈腐气息涌出。门后,是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纯粹的黑暗。只有门内地面,在手电光的边缘,隐约反射出冰冷光滑的质地,象是某种黑色的石材。
光芒渐渐稳定。门,完全洞开。
门后的景象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不是一个墓室,不是一个殿堂。
而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、圆柱形的垂直空间。
他们站在这个巨大圆柱空间的底部边缘。脚下是打磨光滑的黑色石质地面,向前延伸几米,就是深不见底的、仿佛直通地狱的漆黑深渊。深渊对面,是遥不可及的、隐没在黑暗中的弧形岩壁。
而在这个圆柱空间的正中央,从下方无尽的黑暗深渊中,笔直地、沉默地、矗立着一根“柱子”。
那不是石柱,也不是铜柱。
那是他们之前在溶洞里见过的、那棵“青铜神树”真正的、完整的、令人震撼到失语的主干!
它从深渊之底拔地而起,直径超过了之前在溶洞中所见的数倍,表面不再是粗糙的瘤节,而是覆盖着无比繁复、无比精密、层层嵌套的青铜浮雕。那些浮雕不再是简单的树皮纹路,而是无数扭曲的人形、兽形、难以名状的几何符号,以及……无数双或睁或闭、或悲或喜、或怒或漠的眼睛。所有的浮雕,都隐隐指向主干上方,那没入头顶无尽黑暗中的部分。
主干本身,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、但恒定不变的、仿佛呼吸般的幽蓝荧光。这荧光照亮了主干表面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浮雕,也让这巨大的圆柱空间有了一丝非自然的光源,显得更加诡谲莫名。
“我的……老天爷……”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顾不上脏了,仰着头,张着嘴,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。
吴邪也呆住了,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。这景象的冲击力,比任何恐怖怪物都要直接。这是人力所能及?这到底是祭祀场所,是陵墓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?
解雨臣和霍秀秀也失去了往日的镇定,脸色苍白,仰望着这神迹(或者说魔迹)般的造物,手中的相机都忘了举起。
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眯成了缝。阿宁握紧了手弩。江寻古喉结上下滚动。
悬浮直播球飞到深渊边缘,用全景模式记录下这垂直的深渊、中央发光的青铜巨柱,和渺小如蚁的众人。直播间弹幕彻底疯了,滚动的速度根本看不清,只有一片片“!!!”和“我的天”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树?这分明是通天塔啊!”王胖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颤巍巍地爬起来。
“胖子,你有点文化行不行,”吴邪也回过神,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专业知识分析,“这显然是一个极其复杂的、多层结构的祭祀或仪式性建筑。利用了天然的巨大垂直地缝,在中轴铸造了这根……这根‘内核柱’。上面的浮雕,可能记录了完整的祭祀仪式,或者他们崇拜的神话体系。看那些眼睛符号的排列,似乎有某种规律……”
“规律?”胖子打断他,“我就看见满眼都是眼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