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碎裂的“咔嚓”声,从头顶某个方向传来。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溶洞里格外清淅。
所有人瞬间噤声,手电光齐刷刷射向声音来源。
是斜上方一根较粗的青铜枝杈。枝杈上挂着一个半人高的、暗褐色茧。此刻,那茧的表面,裂开了一道缝。
裂缝扩大,一只手——不,那不能称之为手——一只覆盖着暗褐色几丁质外壳、前端是锋利骨刃的肢体,从裂缝里刺出,向外撕扯。
紧接着,是第二只同样的肢体。
然后,一个扁平的、没有明显五官、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口器的头颅,从裂缝中挤了出来。头颅转动,似乎“看”向了下方光束集中处。
“有东西出来了!”阿宁厉声警告,瞬间端起了手弩。
她话音未落,那裂开的茧里,猛地弹出一道黑影!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,直扑向站在稍前位置的江寻古!
江寻古反应极快,在黑影扑到的瞬间侧身翻滚,手中短刃向上撩起。
“锵!”
金铁交鸣!短刃斩在那东西的外壳上,迸出一溜火星。那东西被格开,落在旁边岩石上,借力一弹,再次扑来。这次目标是旁边的黑瞎子。
黑瞎子“嘿”了一声,不闪不避,在黑影即将扑到面门的刹那,戴着露指手套的右手如电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那东西扁平头颅的下方——那里似乎是关节连接处。五指发力一捏!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那东西发出一声短促尖利的嘶叫,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一半。黑瞎子顺势将它狠狠掼在地上,左脚紧随跺下。
“噗叽!”
粘稠的浆液迸溅。那东西抽搐几下,不动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而此刻,溶洞各处,那些悬挂的茧,接二连三地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!更多的裂缝出现,更多类似的、覆盖着暗褐甲壳、长着骨刃和口器的怪物,正挣扎着破茧而出!
“是铜甲尸蠊!”灵”看着地上被黑瞎子踩死的怪物尸体,说出了它的名字,“青铜树共生体,守墓虫。破茧初期最凶,速度最快。”
“数量不少。”张起灵扫了一眼四周蠢动的茧,语气依旧平静,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不过他没动,目光落在黑瞎子、阿宁、江寻古,以及迅速靠拢结成防御阵型的解雨臣、霍秀秀、吴邪、王胖子身上。
“练手。”启灵”说。
仿佛在说:这些小麻烦,你们自己解决。
黑瞎子咧嘴一笑,甩了甩手上沾的粘液:“得,哑巴张们给咱们表现机会了。哥几个,活动活动?”
说话间,已有五六只破茧而出的铜甲尸蠊,从不同方向扑来!它们动作迅疾,在青铜枝杈和岩石间弹跳,轨迹刁钻。
阿宁半跪在地,手弩连发!特制的螺旋箭头呼啸而出,精准地钉入两只尸蠊的口器或关节薄弱处,将它们死死钉在后面的岩石或青铜枝干上,嘶叫着挣扎。
江寻古和黑瞎子背靠背,一人用短刃格挡劈砍,专攻关节;另一人则用巧劲和重手法,抓、捏、摔、踩,效率极高。江寻古一刀削断一只尸蠊的前肢,黑瞎子趁机捏碎其头颅。
解雨臣和霍秀秀没有硬拼,而是利用地形,用冷焰火和强光手电干扰尸蠊的感知,为阿宁创造射击机会。吴邪和王胖子背靠着一块大石,胖子挥舞工兵铲,拍苍蝇一样将靠近的尸蠊拍开,虽然杀不死,但能阻挡;吴邪则用登山杖猛捅尸蠊的口器和腹部软处,配合倒也默契。
战斗激烈但短暂。这些铜甲尸蠊虽然凶悍,但刚破茧,甲壳还未完全硬化,行动也略显僵硬。在黑瞎子他们有针对性的攻击和配合下,不过两三分钟,第一批破茧的十几只尸蠊便被全部解决。粘稠腥臭的浆液洒了一地,残肢断骸随处可见。
溶洞里暂时恢复了安静,只有远处一些茧里还在传来轻微的蠕动和碎裂声,但似乎被这边的杀戮震慑,没有立刻破出。
“解决了?”王胖子喘着粗气,看着一地狼借,工兵铲上沾满粘液。
“暂时。”灵”说,目光看向青铜树更深、更黑暗的枝杈丛中,“还有更多,在深处。”
“看来这树,不欢迎客人。”黑瞎子擦了擦手,看向张起灵,“哑巴张,接下来咋整?硬闯过去,还是找别的路?”
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青铜树的主干前,伸手触摸那冰冷粗糙、带着铜锈味的表面。指尖顺着一条纵向的沟壑缓缓移动,似乎在感受着什么。
片刻后,张起灵收回手,指向主干靠近底部的一个位置。那里有一个特别巨大的瘤节,型状隐约象是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“这里,”灵”在另一边也指向一个对称的位置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