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鸟叫得有点欢。
张起灵在鸟叫第一声时就醒了。他没立刻起床,躺在黑暗里,听着外面渐渐密集的鸟鸣,还有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声。
隔壁房间有很轻的脚步声,走动,停下,又走动。启灵”,大概也醒了。
又躺了几分钟,张起灵起身,洗漱,换衣服。还是那身黑色的运动服。打开门时,隔壁的门也正好打开。
院子里,天光微亮。空气比昨天更凉些,带着露水的湿意。两人走到院子角落,开始活动。这次没对练,各自做着些缓慢舒展的动作,偶尔会同步,像某种无声的舞蹈。
楼上载来开窗声。是吴邪的房间。他探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,窗户没关。
过了一会儿,王胖子趿拉着拖鞋的声音“啪嗒啪嗒”从楼梯下来。他打着哈欠走进客厅,看到沙发上已经坐着在看平板的吴邪。
“哟,今儿起得更早啊天真,”胖子揉着眼睛,“失眠了?想我想的?”
“想你怎么还没减肥成功。”吴邪头也不抬。
“嘿!”胖子一屁股坐他旁边,沙发陷下去一块,“胖爷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吗?昨天三十个俯卧撑!破纪录了!”
“是,然后吃了三碗饭补回来。”
“那叫补充能量!你懂不懂科学?”
黑瞎子也从楼上下来,墨镜已经戴上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走到餐厅,倒了杯水,慢悠悠地喝。
“陈嫂,今儿早上吃啥?”胖子朝厨房喊。
“小笼包,豆浆,茶叶蛋。”陈嫂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笼包!”胖子眼睛亮了,“这个好!多汁!”
早餐时,解雨臣和霍秀秀下楼,两人精神比昨天好些,看来昨晚休息得早。
“研究有进展?”吴邪问。
“有一些,”解雨臣夹了个小笼包,“汪藏海的星图算法,结合我们从献王墓得到的地图,基本可以确定几个关键‘节点’的精确经纬度。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江寻古问。
“这些节点的‘开启’或者‘稳定’,可能需要特定的‘媒介’或者‘信物’,”霍秀秀说,“就象西沙海底墓需要蛇眉铜鱼和玉眼。我们手头有玉眼,有铜鱼的一半,但其他节点可能需要别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?”阿宁问。
“不确定,”解雨臣摇头,“可能是某种特定的矿物,某种罕见的生物材料,或者……更玄乎的东西,比如特定的天象时机,或者血脉。”
血脉。这个词让桌上静了一下。地飘向张起灵和“张·启灵”。
两人正在安静地吃小笼包,动作一致,连蘸醋的量都差不多。听到“血脉”,两人同时顿了一下,又继续吃。
“总之,”解雨臣转移话题,“我们需要更多线索。我联系了几个研究古星象和风水学的老朋友,有些资料可能需要亲自去查。过阵子可能得跑一趟外地。”
“去哪儿?”胖子问。
“几个大学图书馆,还有私人收藏家那里。”解雨臣说,“不急,先把现有的消化完。”
饭后,解雨臣和霍秀秀又回了书房。阿宁说她订的一批新式水下手弩到了,要去车库调试。江寻古跟着去帮忙。
王胖子在客厅地毯上,尝试做一个叫“平板支撑交替抬腿”的动作,做了五个就趴下了。
“不……不行了……这玩意儿……比俯卧撑还累……”
“你那不叫抬腿,”黑瞎子坐在沙发上削苹果,“叫蠕虫拱地。”
“黑爷!给点鼓励行不行!”胖子哀嚎。
吴邪在查资料,闻言抬头:“胖子,我觉得你应该从基础开始,比如……原地高抬腿?”
“高抬腿?”胖子想了想,站起来,试着抬了两下,身上的肉跟着乱颤,“这个行!这个不累!”
他开始“嘿咻嘿咻”地抬腿,书着数。抬了二十下,喘上了。
“不……不行了……心跳太快……”
“你这心肺功能,”黑瞎子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,一半递给吴邪,一半自己咬了一口,“得练。要不明天开始,早上跟我去慢跑?”
“跑步?”胖子脸垮了,“能……能不能换个温和的?”
“那游泳?”
“我怕水!”
“骑自行车?”
“费腿!”
“那你还是躺着吧。”吴邪无奈。
“躺就躺!”胖子从善如流,立刻瘫回沙发上,摸出手机开始刷。
两人看得很仔细,偶尔用手指在图上某个位置点一下,交换一个眼神,但很少说话。
“这里,”灵”指着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