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哑巴张发呆想事情(1 / 2)

晚上,别墅里很安静。

书房的门关着,里面还亮着灯。解雨臣和霍秀秀还在研究那些从海底塔带回来的东西。

王胖子在客厅地毯上做平板支撑,脸憋得通红,嘴里书着数,数到二十就趴下了,喘得象头牛。

“不……不行了……胖爷我……歇会儿……”

吴邪盘腿坐在沙发上,膝盖上放着笔记本计算机,正在整理这次西沙之行的笔记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胖子。

“才二十秒?胖子,你这内核力量有待加强啊。”

“你……你来!”胖子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“就知道说风凉话!”

黑瞎子在旁边用软布擦他的墨镜,闻言嘿嘿一笑:“胖子,坚持就是胜利。你看哑巴张们,这会儿肯定在房间里练功呢,哪象你,做个平板支撑跟要命似的。”

阿宁在检查一捆新的登山绳。江寻古在看一本关于古代机关术的书。陈嫂在厨房准备明天的早餐材料。

一切都很平常。

张起灵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椅子上。窗户开了一半,夜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清香。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、刻着门与跪坐小人符号的骨片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表面。

房间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
很安静。
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和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细微声响。

这种安静让他有点不习惯。好象少了点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,他才意识到少了什么。

少了那个一直嗡嗡响、时不时闪着红光、悬在头顶或者身边的悬浮直播球。

那玩意儿从离开西沙海域,回到这栋别墅后,就被他关掉了。收进了床头的抽屉里。

他记得这东西是怎么来的。是官方的人给的,那个叫谢……谢什么的人。那时候他刚醒过来没多久,脑子里一片混沌,只有一些零碎的、不属于自己的记忆,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他该做什么。

扮演张起灵。

成为张起灵。

然后活下去,找到答案。

直播球就是个任务道具,也是个监视器。一开始他没什么感觉,开着就开着。后来下了几个墓,这东西就一直跟着,嗡嗡的,有点烦。但久了也习惯了,就当是个背景噪音。

可现在,回到正常生活里,再让这东西整天在头顶飞着,拍他吃饭睡觉发呆,就觉得很碍事。

麻烦。

所以他关了。塞进抽屉。等下次要下地,再拿出来。

反正官方那边,通过之前秦岭、精绝、献王那些地方,该看的也看了,该知道的也知道了。温敬山那伙人折在献王墓里,估计官方内部也消停一阵子。

他不需要时时刻刻被看着。

张起灵看着手里的骨片。

守门人。

这个词在塔里看到时,心里就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但那种沉重的、仿佛镌刻在血脉里的熟悉感和……宿命感,挥之不去。

他不是谢临渊。

至少不完全是。

谢临渊的记忆很模糊,象一场褪色的梦。梦里他是个普通人,生活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、没有古墓和怪物、只有日常锁碎和无聊工作的世界。然后一觉醒来,就成了张起灵。脑子里多了很多不属于谢临渊的记忆碎片——关于墓穴,关于机关,关于那些古老晦涩的文本和符号,关于战斗和生存的本能,还有……关于一道沉默的、巨大的青铜门。

以及一个冰冷的声音,告诉他必须扮演下去,直到找到“终极”。

扮演?

有时候他会想,自己到底是在扮演张起灵,还是张起灵就是他自己?那些战斗的本能,认路的能力,对古墓危险的直觉,还有看到某些符号时心头掠过的熟悉感,都不象是能“演”出来的。

就象手里这块骨片,看到它的第一眼,就知道它是什么,代表什么。

这感觉很奇怪。象是借住在别人身体里的客人,却又对这个“别人”的一切了如指掌,甚至能自如地运用他的能力。

秦岭。

那是第一次。跟着官方的人,还有那个咋咋呼呼的胖子王凯旋,和看起来有点呆的书生吴邪。墓里阴冷,机关不少,还有那种叫“傀”的东西。解决起来不算难。那时候“张起灵”这个身份还很新,他得时刻提醒自己该怎么做,说什么话。好在“张起灵”本来话就少,面瘫,大部分时间沉默就行。

精绝古城。

鬼洞,蛇神,黑毛蛇,还有那个诡异的眼睛诅咒。那次多了几个人,解雨臣,霍秀秀,黑瞎子。队伍复杂了些,但目标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