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上面的人面面相觑。平台上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塔内不知何处传来的、永恒的微弱嗡鸣。
“就这么……跳了?”王胖子趴在洞口边往下看,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小哥们有数。”吴邪嘴上这么说,心里也有点没底。
“咱们就在这儿干等?”黑瞎子抱着骼膊,靠在青铜栏杆上,“多无聊。来来,胖子,天真,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,你俩到底谁更虚?”
“你才虚!”两人再次异口同声。
悬浮直播球悬在洞口上方,镜头对着黑漆漆的下面。弹幕因为信号在塔内不稳定,时有时无,但此刻飘过几条:
预言家:下去了!
专治砖家不服:这塔到底有多深?
小哥后援会:老公们小心啊!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平台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解雨臣和霍秀秀在研究那座青铜碑和“墟尽处”三个字的含义。阿宁和江寻古在警戒四周。黑瞎子则真的开始“审问”吴邪和胖子,从谁饭量大到谁怕黑,问得两人烦不胜烦。
“黑爷,您能消停会儿吗?”吴邪求饶。
“不能,这是为了增进团队了解。”黑瞎子义正辞严,“你看,我都不知道你俩睡觉谁打呼更响。”
“我知道!”王胖子立刻举手,“天真打呼像小猫喘气,没劲!胖爷我那是……那是雷霆战鼓,霸气!”
“你那叫扰民!”吴邪脸红。
“我那是为你们站岗放哨!有我这呼噜,什么妖魔鬼怪敢靠近?”
“妖魔鬼怪没吓跑,先把队友吓死了!”
两人又斗起嘴来。黑瞎子在旁边乐,时不时煽风点火。
就在这吵吵嚷嚷(主要是胖子和吴邪)的当口,下方洞口忽然传来动静。
是一个尺许长的、狭长的玉函。玉质温润,呈深青色,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有一种历经岁月的古朴光泽。
“找到了?”解雨臣立刻上前。
“恩。”张起灵将玉函递给解雨臣,“塔心棺里的。汪藏海的遗物。”
解雨臣小心地接过。玉函没有锁,轻轻一掀就开了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几卷薄如蝉翼的白色丝帛,以及一块巴掌大的、暗金色的金属片。
丝帛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、比观测室玉简上更加深奥的古文,夹杂着大量的星图、算式和风水阵图。而那块暗金色金属片,一面光滑如镜,另一面则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、多层嵌套的立体图案,中心是一个微缩的青铜门,周围环绕着无数星辰和流线。
“这是……”解雨臣呼吸一滞,“星图密钥?还是……门的结构图?”
“都有。”灵”看着那金属片,“汪藏海一生的研究,和……他看到的‘真相’。”
“他说‘钥匙在……’,难道这就是钥匙?”霍秀秀问。
“是钥匙的一部分,”张起灵说,“或者,是使用钥匙的‘方法’。”
吴邪看着玉函里的东西,又想起陈文锦信中的警告,心头沉甸甸的。“小哥,汪藏海他……最后到底想干什么?他真的只是想镇守这里,观察那道门吗?”
“怕门后的东西?”王胖子问。
“也怕,”灵”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,“进去后的自己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。汪藏海那样惊才绝艳、近乎通神的人物,最终却选择了自我囚禁于这海底塔心,永世守望。他到底在门后看到了怎样的“真相”,或者预见了怎样恐怖的未来?
“这些东西,必须带回去仔细研究。”解雨臣郑重地将玉函收好,“这里的信息,可能比我们之前找到的所有线索加起来都重要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张起灵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“墟尽处”石碑,转身走向向下的楼梯。
众人顺着来路返回。穿过观测室,走过一层层环形平台,沿着漫长的青铜阶梯盘旋而下。离开时的心情,与进来时已截然不同。这座塔不再是简单的陵墓或遗迹,它更象一个沉重的问号,一个跨越千年的警示,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当他们终于走出青铜巨塔,重新站在九根蓝焰铜柱环绕的广场上时,都有种重回人间的恍惚。身后的塔门无声关闭,将所有的秘密重新封存。
悬浮直播球飞了出来,弹幕这才重新活跃:
预言家:出来了!好象拿到了很重要的东西!
专治砖家不服:脸色都不太好,塔里到底有啥?
小哥后援会:平安出来就好!
“回吧。”解雨臣看向来时的螺旋石阶。
一些更沉重,也更坚定东西。
离开广场,踏入螺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