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在身后隆隆合拢,最后一丝外界海水的微光被彻底截断。
眼前并非预想中的汹涌水流或幽暗水道,而是一条干燥的、倾斜向上的狭窄甬道。空气冰凉,带着浓重的土腥和海盐混合的咸涩味,但确实是可以呼吸的空气。脚下是粗糙开凿的石阶,积着厚厚的灰尘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下意识地摸了摸面镜,确认自己还在水下。可呼吸顺畅,视线清淅,耳压正常。潜水计算机显示外部环境已切换为“空气”。
“这……”王胖子第一个扯下面镜,大口吸了两下,“没水?他娘的,胖爷我这一身行头白穿了?”
吴邪也摘下面镜,惊讶地看着周围。甬道两壁是天然的岩石,嵌着些发着微光的苔藓,提供着微弱照明。空气虽然陈腐,但并无憋闷感。“排水系统?还是……气压屏障?”
“是奇门遁甲结合水压机关,”解雨臣仔细观察着石壁和头顶,那里隐约能看到精密的青铜渠道和阀门的痕迹,“利用潮汐动力形成的气密隔离层。汪藏海的手笔,果然神鬼莫测。”
“别神鬼了,”黑瞎子也卸了装备,活动着肩膀,“赶紧的,这地方看着就不象欢迎客人的样儿。哑巴张,前头带路?”
“走。”张起灵说。
众人赶紧跟上,边走边卸下不必要的潜水装备,只带武器、照明和少量补给。甬道一直向上,石阶湿滑,长着滑腻的青笞。走了约莫百来级,前方出现一个平台,平台连接着三条岔路。
三条路一模一样,都是黑漆漆的洞口,没有任何标识。
“走哪条?”王胖子挠头,“点兵点将?”
“左边有风。”灵”站在左侧洞口感受了一下。
“中间潮气重。”张起灵指中间。
“右边……”黑瞎子凑到右边洞口闻了闻,“有股子……铁锈和霉味,还混着点说不清的腥气。就它了!刺激!”
吴邪无语:“黑爷,咱们是来找线索,不是来找刺激的。”
“找线索不也得进去才知道?”黑瞎子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你闻闻,这味道,一看就有故事。对吧哑巴张?”
张起灵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直接走向右边洞口。灵”跟上。
“得,领导发话了,走着!”黑瞎子咧嘴笑,紧跟进去。
吴邪和王胖子对视一眼,也只好跟上。解雨臣摇摇头,和霍秀秀、阿宁、江寻古走在后面。
右边的甬道比之前更窄,有些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。岩壁上的发光苔藓越来越少,光线昏暗,全靠手电。那股铁锈和霉味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、令人不安的腥气。
“我说,”王胖子压低声音,在吴邪耳边嘀咕,“这味儿怎么越来越象……血?放久了的血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吴邪心里也有点发毛,但嘴硬。
“胖爷我这鼻子,对宝贝和危险的气味最敏感!”胖子吸了吸鼻子,“这味儿,九成九没好事。”
“那你还跟来?”
“废话,两位小哥在前头呢,怕啥?”
手电光集中照向前方。甬道在这里变得稍宽,地面和两侧墙壁上,布满了大片大片深褐色的、干涸的污迹,型状狰狞。墙角散落着一些破碎的、看不出原样的布片和皮革制品,还有几截灰白色的、疑似骨头的碎片。
“打斗痕迹。”阿宁蹲下,用匕首尖拨弄了一下一片碎布,“看纤维,是老式的帆布或厚棉布,和之前水底骸骨的潜水服材质类似。”
“西沙考古队的人在这里遭遇过袭击?”霍秀秀轻声说。
张起灵走到墙壁一处污迹前,用手指抹了一下,凑近闻了闻,又搓了搓。“是血,混合了别的东西。”他看向地面那些碎片,“不是利器造成的撕裂,象是……被巨大的力量撕扯、捏碎。”
悬浮直播球飞近,给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来了个特写。弹幕滚过:
预言家:这里打过架!很惨烈!
专治砖家不服:看爪痕,不是海猴子。
小哥后援会:老公们小心啊!
“继续走,小心。”解雨臣沉声道。
穿过这片狼借的局域,前方甬道开始向下倾斜。那股甜腻的腥气更浓了,几乎让人作呕。又走了几十米,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拱形门洞,门内隐约有昏黄的光透出。
两人对视一眼,张起灵打了个手势,示意其他人稍等,然后一闪身,悄无声息地潜入门洞。灵”紧随其后。
几秒后,里面传来两声极其短促的、仿佛皮革被刺破的“噗嗤”声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然后,张起灵的声音传出:“安全,进。”
众人鱼贯而入。
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石室,呈圆形,中央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