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深夜守夜头很痛(2 / 9)

篝火噼啪响。远处,坤哥翻了个身,嘟囔了句梦话:“别过来鸡你太美”

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,睡得不安稳,偶尔会惊颤。

值夜的黑瞎子在营地边缘溜达,墨镜下的眼睛扫过黑暗角落,很警惕。那个士兵跟在他后面,枪握得很紧。

夜深了。

洞窟顶部那些发光石头的光又暗了些,幽绿色变得更惨淡,像快熄灭的鬼火。黑洞那边,低语声似乎停了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。

张起灵忽然站起来。

“走走。”

“一起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营地,在洞窟边缘慢慢走。没走远,就在能看到营地的范围里。

走过那些棺材洞窟。手电筒光扫过,里面棺材破烂,白骨半露。有些棺材盖上刻着眼睛图案,有些没有。

走过禁婆尸体堆。黑血已经凝固,腥臭味还很浓。尸体扭曲,长发散了一地,惨白的眼睛瞪着洞顶。

走到黑洞边缘。铁链垂下去,锈迹斑斑。张起灵蹲下,手按在石面上,闭眼感受。几秒后睁开:“下面很深。”

“多深?”

“百米以上。”

“不止百米。”他说。

张起灵没说话,看着黑洞深处。那里面,有东西在呼唤。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血脉里的感觉。

麒麟纹身在发烫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“明天下去。”张起灵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小心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简短对话,然后往回走。

回营地时,吴邪醒了,正坐着揉眼睛。看见他们,愣了一下:“小哥?你们没睡?”

“睡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
“刚醒。”

吴邪看看他们,没再多问,从背包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。喝完,他小声说:“小哥,我刚才做梦了。”

张起灵看他。

“梦到咱们在个很黑的地方,有好多棺材,你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跟,胖子在喊”吴邪说著,自己笑了下,“乱七八糟的。”

张起灵沉默。他也在梦里见过类似场景,但记不清细节。
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吴邪躺回去,但没立刻闭眼,看着洞顶那些发光石头,忽然说,“小哥,你说人死了,真的有魂魄吗?那些禁婆,算活着还是死了?”

“死了。”张起灵说。

“那为什么还能动?”

“执念。”

吴邪愣了愣:“执念?”

“嗯。”张起灵顿了顿,“不甘心,不想走,就成了那样。”

吴邪不说话了,看着洞顶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说:“小哥,要是哪天我死了,变成禁婆那样,你先把我头砍了,别让我害人。”

张起灵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
“睡吧。”张起灵又说。

吴邪闭上眼,这次好像真睡了。

张起灵重新坐下,盘膝,闭目。但睡不着,脑子里还在翻。

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晰,但顺序是乱的。胖子的大笑,吴邪的眼镜,黑瞎子的墨镜,解雨臣的冷淡,霍秀秀的聪慧还有,还有谁?好像还有个总爱穿粉衣服的,嘴巴不饶人,但心细。

头又疼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静下来。记忆丢了就丢了,现在的人,现在的路,更重要。

远处,篝火快灭了。黑瞎子又添了把柴,火光跳起来,映亮一小片。

夜还长。

但天总会亮。

夜很深了。

洞窟里那幽绿的光暗了些,但没全灭,像鬼火一样浮在头顶。营地静下来,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,还有不知道谁睡着的鼾声。

值夜到半夜,该换班了。

黑瞎子和一个士兵走过来接班。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肩膀:“哑巴张,歇著吧。”

张起灵点头,起身。他看了眼黑洞方向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那里,那股低语声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点,像有人贴在耳边说话,但仔细听又没了。

吴邪和胖子挤在一个睡袋里,胖子在打呼,吴邪皱着眉头,好像睡不安稳。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坐着,闭着眼,但手都放在武器边上。坤哥、陈曼、王衣涵缩在一起,裹着毯子发抖,估计是白天吓的。周叙安教授和江守义在篝火边小声说话,教授手里还拿着本笔记。

林国策和士兵们分两拨休息,几个守夜的士兵在营地边缘走动。

张起灵走到离篝火稍远的地方,坐下。他没躺下,就盘膝坐着,背挺得很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