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窄。
是那种弯著腰走都嫌挤的窄。石壁湿漉漉的,长满滑腻的苔藓。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坡道,一直向下,坡度很陡。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土腥味和地下水的气息。
人们一个挨一个,扶著湿冷的石壁,深一脚浅一脚往下挪。伤员被搀扶著,疼得直抽气。手电筒光在狭窄空间里乱晃,照出前面人后背的汗渍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坡度变缓。通道也稍微宽了点,能让人直起腰。但空气里的湿气更重了,还带着一股子空洞的风声。
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停下脚步。
后面的人跟着停下。手电筒光向前照去。
光柱尽头,通道突然中断。前面没路了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风从下面卷上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到到头了?”坤哥声音发虚。
张起灵走到通道边缘,蹲下身,手电筒向下照。光束刺破黑暗,但照不到底。只能隐约看到对面——大约二十多米外,有另一片石壁的轮廓。中间是空的。
“是条裂缝。”灵”也走到边缘,看了看,“宽度,二十五米左右。深度,超过五十米。”
“裂缝?那咱们怎么过去?”林国策眉头拧成疙瘩。这宽度,跳是肯定跳不过去的。飞也没那本事。
林国策立刻让士兵从背包里翻出尼龙登山绳。这种绳子是特制的,承重力强,防水。每根长度三十米左右。士兵递过去两根。
张起灵接过一根,在手里掂了掂,又检查了下绳头和卡扣。然后他把绳子盘在肩上,斜挎好。灵”也做了同样的动作。
两人走回裂缝边缘。
后面的人都看着。没人问他们要干嘛。这一路下来,大家多少都猜到了,这两位,不能按常理判断。
张起灵后退几步,在通道里留出助跑距离。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锁定对面石壁上一处微微凸起的岩块。
他动了。
加速,冲刺,在通道边缘最后一脚踏出,身体前跃。
人在空中,没有任何借力。黑色身影划过黑暗,像一道笔直的箭。二十五米的距离,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。下落趋势刚起,他已稳稳落在对面岩块上,膝盖微曲,卸去冲力,站定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轻描淡写。
对面通道口,一片寂静。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两人站定,转身,看向这边。
手电筒光下,两个黑色身影立在对面崖壁的凸起上,背后是无底黑暗,像两尊镇守深渊的门神。
“绳子。”张起灵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不大,但清晰。
两人从肩上解下绳子,在凸起岩块旁找了根粗壮的石笋,快速将绳子一端牢牢拴死,打了几个死结,又用卡扣加固。然后,他们各自抓住绳子的另一端,后退几步,借力,猛地将绳子向这边甩来!
两根绳子像两条黑色的长蛇,划破黑暗,啪嗒一声,落在通道边缘的地面上。
“把绳子固定。用滑轮,滑过来。”张起灵言简意赅。
林国策回过神,立刻指挥士兵:“快!固定绳子!检查卡扣和滑轮!”
士兵们动作麻利,在通道这边也找到牢固的固定点,将两根绳子绷紧拴牢。接着拿出滑轮装置——这是探险队标准装备,每个人背包里都有简易的滑轮和挂钩。
“伤员先过!坤哥,陈曼,王衣涵,你们跟上!快!”林国策下令。
重伤的士兵被小心地绑在安全带上,挂上滑轮,对面“张·启灵”拉动辅助绳,将他平稳地滑过裂缝。接着是其他伤员,然后是坤哥他们。
滑轮在绳子上滑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裂缝间回响。每个人滑过去时,都死死闭着眼,不敢往下看。启灵”伸手接住,解开挂钩,才敢喘气。
吴邪和胖子是中间过去的。胖子挂在绳子上时,嘴里还念叨:“胖爷我这一身神膘,可千万撑住啊”
滑轮稳稳滑到对面。张起灵伸手一托,将他放下。胖子脚踩实地,腿还有点软,扶著石壁:“谢了小哥!”
那十个“秃鹫”队员也默默滑了过来,全程低头,不敢看张起灵和“张·启灵”。
最后是林国策和解雨臣、黑瞎子、霍秀秀。林国策过来后,立刻检查人员。还好,都过来了,没出意外。
悬浮直播球跟着飞过裂缝,镜头拍摄著这惊险的过裂缝过程。
弹幕:
【id预言家:常规操作,都坐下。】
【id专治砖家不服:这轻功,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。】
【id小哥后援会:我老公飞过去的样子帅炸了!】
【id恐高症晚期:我已经晕了。】
他们现在所在的,是裂缝另一侧的一个天然岩洞。比之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