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殿里面黑得吓人。
手电筒光照进去,光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大半,只能照出眼前五六米的范围。空气里有股怪味,像是放了很久的香灰混著铁锈的味道,还带着点甜腻的腥气。
谢临渊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去。
他先把手电筒光往里面扫了一圈。
地面是青石板,石板缝里长著黑乎乎的东西,像苔藓又不像。两边立著石柱,柱子很粗,上面刻的东西看不清楚。最里面好像有个台子,台子后面是墙,墙上刻着巨大的图案。
林国策跟上来,站在他旁边,也用手电筒往里照。
“这地方像庙,又不像庙。”林国策说。
后面的人都挤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陈曼抓着王衣涵的手,坤哥咽了口唾沫,刘德胜眼睛盯着地面,江守义在擦眼镜,周叙安教授则伸长脖子想看清柱子上的刻痕。
直播间里弹幕在刷:
【id胆子大:怎么不进去啊?】
【id怕黑:这黑得我隔着屏幕都怕】
【id考古迷:这建筑风格没见过】
谢临渊迈步走进去。
脚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很实,没机关。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,手电筒往上照。
柱子上刻的是人。
但不是正常的人。这些人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,手里捧著东西。捧的东西看不清楚,像是盒子,又像是罐子。这些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祭殿最里面。
谢临渊顺着方向看过去。
最里面那个台子,是个石砌的祭坛。
祭坛长方形,约两米长,一米宽,半人高。祭坛表面是黑色的,不是石头的颜色,是干涸的血浸透后的那种黑。
祭坛后面那面墙,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。
壁画的内容很简单:一群人跪在祭坛前,祭坛上躺着一个人。祭坛旁边站着一个人,手里拿着刀。刀尖对着躺着的人的胸口。
“人祭。”周叙安教授走过来,声音发干,“大规模的人祭。这规格太残忍了。”
谢临渊没说话。
他走到祭坛边,手电筒照向祭坛表面。
黑色不是均匀的,有的地方深,有的地方浅。在祭坛一角,他看到了一个凹陷的痕迹——是个手印。
手印很小,像是女人的手,或者孩子的手。
手印的五个指头清晰可见,按得很深,边缘有抓挠的痕迹。这个人被按住的时候,拼命挣扎过。
谢临渊移开目光。
祭坛后面,墙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门。
门是石头做的,关着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两个圆形的凹坑。
谢临渊走到左边那扇门前,用手电筒照凹坑。
凹坑里很干净,没有灰尘。最近有人碰过。
不对。
不是最近。
他蹲下,用手指摸了摸凹坑边缘。发丘指的触感传来:凹坑内部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,磨损的方式很特别——不是工具刮的,是指甲抠的。
很多人抠过。
很多次。
他站起身,走到右边那扇门前。
这个门的凹坑里,积了厚厚的灰。
他明白了。
“走左边。”他说。
林国策走过来:“为什么?”
“右边很久没开过。”谢临渊说,“左边开过很多次。”
“谁开的?”
谢临渊没回答。
他伸手按进左边门的凹坑。
手掌按进去的瞬间,凹坑里传来咔哒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咬合了。不是机括的声音,是更轻的声音,像骨头摩擦。
门向里滑开。
门后不是房间,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道。
坡道很陡,角度超过四十五度。壁上凿有脚窝,但脚窝里湿漉漉的,长著滑腻的苔藓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下面涌上来,比祭殿里的味道重十倍。
那味道像是无数尸体堆在一起腐烂。
陈曼捂住嘴干呕。王衣涵脸色发白。坤哥后退两步。刘德胜皱紧眉头。江守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。周叙安教授强忍着,但额头冒汗。
直播间弹幕:
【id嗅觉警告:我好像闻到味道了!】
【id恐怖片:这下面是什么啊?】
【id受不了:不会又是尸体吧】
谢临渊第一个下去。
脚踩在脚窝里,很滑。他重心压得很低,每一步都踩实。下去约十米,坡道变平,前面出现光亮。
不是手电筒的光,是自然光。
淡绿色的、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