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血池里的尸体(1 / 4)

祭殿里面黑得吓人。

手电筒光照进去,光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大半,只能照出眼前五六米的范围。空气里有股怪味,像是放了很久的香灰混著铁锈的味道,还带着点甜腻的腥气。

谢临渊站在门口,没急着进去。

他先把手电筒光往里面扫了一圈。

地面是青石板,石板缝里长著黑乎乎的东西,像苔藓又不像。两边立著石柱,柱子很粗,上面刻的东西看不清楚。最里面好像有个台子,台子后面是墙,墙上刻着巨大的图案。

林国策跟上来,站在他旁边,也用手电筒往里照。

“这地方像庙,又不像庙。”林国策说。

后面的人都挤在门口,不敢进来。陈曼抓着王衣涵的手,坤哥咽了口唾沫,刘德胜眼睛盯着地面,江守义在擦眼镜,周叙安教授则伸长脖子想看清柱子上的刻痕。

直播间里弹幕在刷:

【id胆子大:怎么不进去啊?】

【id怕黑:这黑得我隔着屏幕都怕】

【id考古迷:这建筑风格没见过】

谢临渊迈步走进去。

脚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很实,没机关。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,手电筒往上照。

柱子上刻的是人。

但不是正常的人。这些人跪在地上,双手高举,手里捧著东西。捧的东西看不清楚,像是盒子,又像是罐子。这些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祭殿最里面。

谢临渊顺着方向看过去。

最里面那个台子,是个石砌的祭坛。

祭坛长方形,约两米长,一米宽,半人高。祭坛表面是黑色的,不是石头的颜色,是干涸的血浸透后的那种黑。

祭坛后面那面墙,墙上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。

壁画的内容很简单:一群人跪在祭坛前,祭坛上躺着一个人。祭坛旁边站着一个人,手里拿着刀。刀尖对着躺着的人的胸口。

“人祭。”周叙安教授走过来,声音发干,“大规模的人祭。这规格太残忍了。”

谢临渊没说话。

他走到祭坛边,手电筒照向祭坛表面。

黑色不是均匀的,有的地方深,有的地方浅。在祭坛一角,他看到了一个凹陷的痕迹——是个手印。

手印很小,像是女人的手,或者孩子的手。

手印的五个指头清晰可见,按得很深,边缘有抓挠的痕迹。这个人被按住的时候,拼命挣扎过。

谢临渊移开目光。

祭坛后面,墙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门。

门是石头做的,关着。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两个圆形的凹坑。

谢临渊走到左边那扇门前,用手电筒照凹坑。

凹坑里很干净,没有灰尘。最近有人碰过。

不对。

不是最近。

他蹲下,用手指摸了摸凹坑边缘。发丘指的触感传来:凹坑内部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,磨损的方式很特别——不是工具刮的,是指甲抠的。

很多人抠过。

很多次。

他站起身,走到右边那扇门前。

这个门的凹坑里,积了厚厚的灰。

他明白了。

“走左边。”他说。

林国策走过来:“为什么?”

“右边很久没开过。”谢临渊说,“左边开过很多次。”

“谁开的?”

谢临渊没回答。

他伸手按进左边门的凹坑。

手掌按进去的瞬间,凹坑里传来咔哒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咬合了。不是机括的声音,是更轻的声音,像骨头摩擦。

门向里滑开。

门后不是房间,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道。

坡道很陡,角度超过四十五度。壁上凿有脚窝,但脚窝里湿漉漉的,长著滑腻的苔藓。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下面涌上来,比祭殿里的味道重十倍。

那味道像是无数尸体堆在一起腐烂。

陈曼捂住嘴干呕。王衣涵脸色发白。坤哥后退两步。刘德胜皱紧眉头。江守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。周叙安教授强忍着,但额头冒汗。

直播间弹幕:

【id嗅觉警告:我好像闻到味道了!】

【id恐怖片:这下面是什么啊?】

【id受不了:不会又是尸体吧】

谢临渊第一个下去。

脚踩在脚窝里,很滑。他重心压得很低,每一步都踩实。下去约十米,坡道变平,前面出现光亮。

不是手电筒的光,是自然光。

淡绿色的、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