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殿空旷得让人心悸。
十二根石柱支撑著二十米高的穹顶,每根石柱都需两人合抱。柱身刻满浮雕:山川、异兽、还有大量人形跪拜的场景。地面铺着的玉砖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,有些砖面已经开裂。
青铜门伫立在前殿尽头。
门高五米,宽三米,通体青黑,表面覆盖著一层铜绿。门上的图案比薄片上的更精细——山脉线条里隐藏着无数细小的符文,四个点中三个泛着极微弱的荧光,像是内部有光源透出。
门两侧的青铜雕像,在众人手电筒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人面兽身,人面部分五官模糊,像故意打磨过。兽身像狮又像虎,肌肉线条夸张,四爪紧扣地面。雕像手持的长戟,戟尖向下,戟刃上有干涸的黑色污渍。
许加树缩在队伍最后面,腰还疼著,但他眼睛一直盯着青铜门。
“这门这门绝对是主墓室入口!”他压低声音,但兴奋还是从语气里透出来,“只要能打开,里面肯定有陪葬品!玉器、青铜器、说不定还有金器!”
刘德胜红着眼睛瞪他:“浩子死了!你还想着陪葬品?!”
“我”许加树噎住,但很快又嘟囔,“考古考古,不就是为了文物吗”
周叙安教授走到青铜门前,仰头看着门上的图案。他推了推眼镜,从背包里掏出相机,但没拍照——电量已经不多了。
“这门上的符文我没见过。”教授喃喃,“像是文字,但又像某种标记。谢先生,你能看懂吗?”
谢临渊站在门前三米处。
他没看门,在看雕像。
左边的雕像,戟尖的黑色污渍,在空气中散发极淡的血腥味。味道很陈,但没散尽。
右边的雕像,兽爪紧扣的地面,玉砖有细微的裂纹——不是自然开裂,是受力开裂。
这两尊雕像,可能不完全是雕像。
他抬起手,示意所有人后退。
林国策立刻警觉:“有危险?”
谢临渊没回答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玉,扔向青铜门。
碎玉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在门前两米的地面上。
啪嗒。
碎玉弹了两下,静止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许加树松了口气:“谢先生,你太谨慎了。这都多少年了,就算有机关也早失效了”
他话没说完。
青铜门两侧的雕像,动了。
不是整体移动,是表层剥落。
青铜外壳像蜕皮一样裂开、剥落,露出里面黑红色的躯体。躯体干瘪,肌肉贴骨,皮肤像风干的皮革。关节处有青铜零件镶嵌,随着动作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两尊“雕像”抬起头。
眼眶里,原本黑色的宝石眼球,此刻燃起暗红色的火焰。
它们松开紧握长戟的手——或者说爪,戟尖从地面抬起,带起灰尘。
“这这是什么?!”陈曼声音发颤。
“青铜尸傀。”谢临渊说,“守门的。”
话音落,左边的尸傀已经动了。
它迈步,脚步沉重,震得地面玉砖颤动。手中长戟横扫,戟刃带起破风声,扫向最前面的谢临渊。
谢临渊不退。
黑金古刀出鞘。
刀锋上撩,与戟刃对撞。
金属交击的巨响在空旷前殿回荡,火星四溅。
谢临渊脚下玉砖碎裂,陷下半寸。尸傀被震退一步,但立刻稳住,长戟回收,再刺。
戟尖直取谢临渊咽喉。
谢临渊侧身,戟尖擦著兜帽边缘刺空。他左手探出,抓住戟杆,借力前冲,右手刀锋斩向尸傀脖颈。
尸傀松戟后仰,刀锋划过颈部的青铜护甲,留下一道深痕。
右边的尸傀也动了。
它没有武器,但双爪指甲长达半尺,漆黑弯曲,尖端泛著金属光泽。它四肢着地,像野兽般扑向队伍。
“散开!”林国策大吼,举枪射击。
子弹打在尸傀胸口,发出噗噗闷响,但只钻进半寸就卡住。尸傀动作一顿,低头看伤口,暗红火焰的眼眶转向林国策。
它加速扑来。
谢临渊瞥见,左手甩出三枚石子——刚才在通道里捡的。
石子击中尸傀左腿关节处的青铜零件。
零件松动,尸傀踉跄,扑势稍减。
林国策趁机后退,但尸傀已经近在咫尺。爪子挥下,林国策举刀格挡。
爪子拍在刀身上,巨力传来。林国策虎口崩裂,刀脱手飞出,人向后倒去。
尸傀张嘴,露出交错的青铜牙齿,咬向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