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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守义盯着手里的罗盘(他带的那个,没掉水里),罗盘指针在轻微颤动。
“古籍里有记载,古代一些传承特殊的家族,掌握著超越常人的身体修炼法。但我以为早就失传了。”
周叙安教授走过来:“小江,你说那本书,《风水秘术辑要》,作者是谁?”
江守义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许加树那本,我看过一眼,是清末民初的手抄本,内容驳杂,真假混杂。”
“能借我看看吗?”
许加树死死抱著书,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!这是我祖传的!谁也不能看!”
周叙安教授皱眉,还想再说什么。这时,谢临渊转过头,目光落在许加树脸上。
那眼神很淡,没有什么情绪,但许加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他想起刚才谢临渊救他时那非人的身手,想起自己现在还发软的腿。
许加树脸色白了白,嘴唇哆嗦两下,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把书递了过去:“教、教授您您小心点看”
周叙安教授接过书,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内容有些确实像民间风水术,但有些标注”他指著一行小字,“‘此术出自张家古楼’,张家古楼是什么地方?”
谢临渊抬眼看过来。
周叙安继续翻:“还有这里,‘麒麟血可破百邪’,麒麟血?神话传说里的东西?”
许加树抢回书:“教授!这是秘术!您不懂!”
谢临渊站起身:“走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林国策收起水壶:“出发。”
队伍再次前进。
这一次,许加树老实了。他不再高声谈论风水,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,偶尔偷看谢临渊的背影。
山路越来越陡。
他们开始爬坡。坡度超过四十度,需要手脚并用。林国策用绳索做了简易保护,但进展缓慢。
谢临渊走在最前面。
遇到陡峭岩壁,他不需要绳索。手指抠住岩缝,脚尖找到支点,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壁上升。每次都能找到最稳固的落脚点。
后面的人跟着他选的路线,确实好走很多。
下午两点,他们到达半山腰的一处平台。
平台不大,勉强能容纳十个人站立。往前看,是更深的山谷。往下看,来路已经隐没在树海中。
“在这里吃午饭。”林国策宣布。
大家瘫坐在地上,累得说不出话。
谢临渊站在平台边缘,看向西北方向。
他的夜视能力在白天也有微弱效果。他能看见远处山谷里,有一片区域的树木颜色比其他地方深——不是树种不同,是土壤成分导致。
地下有东西。
金属,或者别的什么。
江守义走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:“谢先生,你也觉得那边有问题?”
谢临渊点头。
“我也感觉到了。”江守义压低声音,“罗盘从一小时前就开始乱转。不是磁场干扰,是地气异常。”
许加树听到“地气”,耳朵竖起来,但没敢凑过来。
林国策嚼著压缩饼干,看地图:“按这个速度,今天能走到预定露营点。明天中午前,应该能抵达目标区域边缘。”
周浩突然指著平台一侧的岩壁:“你们看!那上面有画!”
所有人转头。
岩壁上,覆盖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。周浩扒开一片藤蔓,露出下面的岩石表面。
上面有雕刻。
不是文字,是图案。
一个圆圈,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像某种徽记。
周叙安教授立刻凑过去,用刷子小心清理青苔。
“这工艺是人工雕刻的。年代很久了,风化严重。”
“是墓的标志吗?”陈曼小声问。
“不一定。”教授仔细看,“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他从背包里掏出平板,翻找资料库。
谢临渊也走到岩壁前。
他看着那个图案。
圆圈里的纹路,线条交错,中心是一个抽象的山形符号。
他的记忆里,张起灵的记忆碎片在翻涌。
这个图案,他见过。
在张家古楼的某面墙上。
在那些被遗忘的、关于长生和终极的记录里。
“这是”谢临渊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守门人的标记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平台上一片寂静。
“守门人?”周叙安追问,“守什么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