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,天刚蒙蒙亮。
营地一片狼藉。折叠桌的碎片还散在地上,昨晚战斗留下的脚印和抓痕深深印在泥土里。林国策额头贴了块纱布,纱布边缘渗著暗红。
所有人都醒了,但没人睡得踏实。
刘德胜顶着黑眼圈从五号帐篷出来,看见谢临渊已经坐在营地边缘的石头上,正在检查黑金古刀的绑带。刀还是那把刀,但今天早上,没人再敢说它是道具。
“早啊”刘德胜干巴巴地打招呼。
谢临渊点头。
很轻微的动作,但刘德胜居然觉得受宠若惊。他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早饭气氛压抑。自热粥的包装袋撕开声显得刺耳。坤哥没直播,低头默默吃饭。陈曼眼睛红肿,像是哭过。王衣涵拍着她肩膀,低声安慰。
周叙安教授推了推眼镜,打破沉默:“昨晚那生物,我查阅了资料库。秦岭确实有关于‘黑毛山魈’的民间传说,但科学记录里没有对应物种。可能是未被发现的灵长类变异体。”
许加树立刻接话:“我就说是守墓凶兽!我那镇煞阵”
“你那阵屁用没有。”刘德胜嘴快。
许加树脸涨红:“那是那畜生道行深!今天我重新布一个更强的!”
“别布了。”林国策放下勺子,“收拾装备,半小时后出发。目标不变,按原计划进山。”
他看向谢临渊:“谢先生,昨晚多谢。”
谢临渊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站起身:“不用。”
声音还是那样,没什么起伏。
林国策顿了顿:“今天进山,你走队伍中间还是”
“前面。”谢临渊说。
林国策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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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点整,队伍离开营地。
林国策打头,背着大容量战术背包,手里拿着开路刀。谢临渊走在他身后三步,黑金古刀背在背上,步伐平稳。
后面依次是周叙安教授、江守义、许加树、坤哥、陈曼、王衣涵、周浩,刘德胜压尾。
十个人的队伍拉成一条线,钻进秦岭深处的原始森林。
路很快就没有了。
所谓的“路”,只是动物踩出的小径,时断时续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,踩上去软绵绵的,底下藏着碎石和树根。树干上爬满青苔和藤蔓,空气潮湿,能见度不到五十米。
林国策每隔十分钟就用定位仪确认方向。卫星信号在这里断断续续。
“保持间距!注意脚下!”他回头喊。
头顶,十个直播球悬浮跟随。白天画面清晰,直播间人数回升。
【id早八人:开始了开始了】
【id户外爱好者:这路够野】
【id颜控:黑衣小哥今天依旧帅得稳定】
【id考据党:昨天那黑毛山魈,有人录屏分析吗?】
许加树走得很吃力。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里面塞满罗盘、铜钱、符纸,还有一本快散架的线装书。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他边走边看罗盘,嘴里念叨:“左青龙右白虎这方位,吉中带凶啊”
周浩好奇:“许大师,怎么说?”
“你看这山势。”许加树指向前方,“两山夹一沟,这叫‘一线天’,是聚阴之地。古时候常用来埋”
“许先生。”周叙安打断,“我们是科学考古,不要传播迷信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许加树讪笑,但手里罗盘转得更勤了。
谢临渊走在前面,偶尔会停步。
他停,整个队伍就停。
第一次停下时,林国策问:“怎么了?”
谢临渊没说话,弯腰从落叶里捡起一块石头。石头呈暗红色,表面有细密的孔洞。他看了一眼,把石头扔到路边。
“火山岩。”周叙安凑近看,“这一带古代有火山活动。”
第二次停下,谢临渊抬头看树冠。
一棵巨大的古树上,离地十米高的枝桠间,搭著一个粗糙的巢穴。巢穴用树枝和泥巴垒成,直径超过两米。
“鸟巢?”坤哥仰头,“这么大的鸟?”
“不是鸟。”江守义脸色发白,“是山魈的巢。它们有时会在树上搭临时歇脚的地方。”
所有人后背发凉。
林国策握紧开路刀:“继续走。不要停留。”
队伍加快速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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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他们到达第一条溪流。
溪水从两山之间的峡谷流出,宽度约五米,水流湍急,水声轰鸣。水面上方三米处,横著一根倒下的树干——天然的独木桥。
树干直径约三十厘米,表面长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