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,明天下午有空吗?陪我去谈个土地收购……对,宝安中心区的一块地,9500万左右……是股权收购,你带上你们律所做并购的小组,明天一起去……嗯,重点帮我查清楚那家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,别到时候买了个空壳,还背了一屁股债。”
挂断电话,梁子安又拨通了财务总监的号码。
“老李,准备一下,可能需要一笔大额资金……对,1个亿左右……我知道投资土地有风险,但这个项目值得,照做就是。”
处理完这些,梁子安才激活车子,驶入车流。
窗外的深城,阳光明媚,道路两旁是低矮的建筑和大片的空地,到处都是在建工地的围挡。这座城市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着。
梁子安通过车窗望向远处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前世,他只有在巅峰时期,才有实力想一下这种内核地块。但那时候,这种宝地早就被其他人抢光了,哪里还轮得到他?当年他只能在新闻上,看着别人因为提前布局而身价暴涨。
这一世,终于轮到自己了!
9500万,换一块未来价值几十亿的地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这种地块的黄金窗口期,就是在现在。
2006年,“国八条”就会出台,土地政策会全面收紧;
2007年,这一片就会被正式纳入深城重点开发区域,地价正式开始一飞冲天,挡都挡不住的那种。
卡在这个时间点拿地的,要不就是撞上大运,要不就是象他一样,能预知未来。
必须赶在春节前拿下!
梁子安在心中下定决心。
第二天下午1点50分,梁子安准时出现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堂。
他身边跟着三个人:律师老王,一个四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精干男人,之前处理过梁式电子厂的收购;还有两个年轻律师,拎着公文包,一脸严肃。
“梁总,我昨晚连夜查了深城利丰置业的工商信息。”老王压低声音说,“这家公司2003年注册,注册资本3000万,实缴到位。持股。公司名下就这一块地,没有其他资产,也没有银行贷款和抵押。财务报表看起来很干净。”
“有没有诉讼纠纷?”梁子安问。
“查了,没有。”老王点头,“不过我建议,签协议的时候必须加一条:卖方承诺土地产权清淅,无任何抵押、查封、纠纷,如有隐瞒,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双倍返还定金。”
“恩。”梁子安满意地点头。
2点整,电梯门打开,走出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港商,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色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金劳力士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秘书和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,看样子是财务或法务。
“梁先生?”港商伸出手,粤语口音很重,“我是李氏实业深城区副总经理,陈启文。”
“陈总。”梁子安握手,“请。”
一行人进入酒店二楼的会议室。
茶水上桌,寒喧过后,谈判正式开始。
“陈总,我直说了。”梁子安开门见山,“我对贵公司名下宝安中心区那块地有兴趣,但9500万的价格,说实话,有点高。”
陈启文笑了笑:“梁先生,那块地当年我们拿地就花了6000万,后来做规划、做围墙、打地基、三通一平,前前后后又做了很大投入。现在9500万出手,我们其实是亏本的。”
“我理解陈总的难处。”梁子安语气平和,“但您也知道,宝安中心区现在还比较荒,周边配套不完善,短期内很难激活开发。我买下来,也要背负持有成本——土地使用税、管理费用,这些都是真金白银。”
“至于后期它能否完善,我也是在赌,冒了极大的风险。”
陈启文沉默了片刻。
“梁先生,您开个价吧。”
“7500万。”梁子安说,“股权收购,我收购深城利丢置业100股权,春节前完成交割。”
陈启文脸色一变:“梁先生,这个价格……”
“陈总。”梁子安打断他,“咱们都是生意人,实话实说。现在2005年1月都快过完了,马上就要过年了。您现在急需资金回笼,如果拖到明年,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。7500万,现金支付,一个月内完成交割,对您来说,是最稳妥的选择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,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偶尔传来细微的气流声,桌上的玻璃杯倒映着天花板的冷光灯,折射出几分凝重。
良久,陈启文抬手揉了揉眉心,轻轻叹了口气:“梁先生,8000万,这是我的底线。少一分,我没法跟总部交代。”
梁子安故作沉吟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击,发出清脆的嗒嗒声。
几分钟后,他象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缓缓抬起头,艰难地伸出手:
“成交。”
对方见状松了一口气。
随后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在一起。
一旁的老王立刻收起脸上的凝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