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里,随着宫天星声音落下,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这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,几乎都聚集在狂妄的青年身上。
疑惑、不解、漠视、不屑…汇聚于一块,形成了一种从上至下的审视。
就连同样来自无神区的众人,看青年的目光,都带着厌恶之色。
一方面,他们厌恶青年的行为,另一方面,他们嫉妒青年夺取了在他们身上应有的注意力。
面对这些称不上善意的目光,青年仍然镇定如初,语气口吻仿佛没将这事放在心上。
“都行。”
简短有力的两个字,让场上的宫廷制卡师们,心中升起一阵怒火。
作为神族的制卡师,他们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。
从来只有他们俯视别人的份,而没有别人俯视他们的机会。
因为他们不但是身份尊贵的制卡师,体内还流淌着纯正的神族血统。
可眼前的人类,分明没将他们放在眼里。
“年轻人,你叫什么名字?”
相比其余宫廷制卡师的急躁,宫天星从始至终平静,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询问名字。
“苏泽。”
平淡的回答,犹如往平静湖面丢了块巨石,让众人的心中,生出无数涟漪,难以消退。
宫天星表情微怔,在旁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,乐呵一笑。
“年轻人,这个名字在这边,可不是什么好名字。”
苏泽闻言,无视其余人目光,跟着一笑。
“宫大师,名字不过代号,方便称呼而已。”
“我可以说我是苏泽,你也可以说你是徐长空。”
宫天星脸色微沉,拂袖薄怒。
“年轻人,制卡界达者为师,品德为先,你如此冒犯两位大师,当真以为在这边,就无人能治你?”
苏泽负手,微笑扫视众人,最后看着宫天星,微微摇头。
“宫大师,这里只有一个人,那就是我。”
“你,只不过是神族的傀儡。”
“放肆!”一名神族制卡师暴喝,眼神冰冷,“卫兵!将此人押入矿狱!即刻处决!”
神情冷漠的卫兵,立刻有人走进来,作势就要采取行动。
脸色阴沉的宫天星伸手拦住,压抑着怒容,冷静道:
“此人就是想激怒我们,好趁机诋毁我们,莫要中了他的奸计。”
这名神族制卡师闻言,并未第一时间搭话,而是看向面无表情的神媚。
宫天星虽然是第一御座,但人族的生命终究短暂。
神媚才是他们该效忠的对象。
“听老师的,我倒要瞧瞧,一个狂妄之辈如何自食苦果。”
神媚瞧了会,挥手辞退卫兵,踱步绕着苏泽转圈,美眸中神光湛湛,试图看出些什么。
然而,无论她怎么观察,眼前的青年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纯血人类。
身体无比孱弱,她怀疑神晶高塔上的风,都能把这个孱弱人类吹飞。
“看够了没有?我赶时间。”
见神媚盯着看个不停,苏泽承受着心中压力,表面不动声色。
宫天星他还能游刃有余,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人有苦衷,身在神族,心向人族。
但眼前这个神族公主,他并不知晓其想法,自然不能任其试探。
“人类,你还真是大胆呢?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神媚走回宫天星身后,冷眼看着苏泽。
在神族的地盘,羞辱宫廷制卡师第一御座,又公然拒绝神族公主的审视,光这两条罪名,就够他死千遍万遍。
“我既然来了,那就知道是为何而来。”
“请神族公主,不要问出如此无聊的问题。”
苏泽坦然回答,目光落在宫天星身上,语气平静如水。
“宫大师,该比试了。”
宫天星闻言,神秘一笑。
“年轻人,我这把老骨头,可不怎么吃得消,所以我喊自己弟子代替比试,没有问题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嗯,既然是你上门挑战,那内容由我们来定,也没问题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嗯,那老夫再问最后一个问题,你孤身过来,有没有想好自己该怎么出去?”
“这跟比试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有,只是老夫的好奇。”
“宫大师,你猜?”
苏泽意味深长笑了笑,转身背对众人,语气一如既往平静。
“猜对了,兴许会有奖励。”
“呵呵,年轻人,你倒是很有胆量。”
宫天星笑意吟吟,旋即转身看着神媚,严肃道:
“小媚,这是关乎制卡师荣誉的比试,必须格外重视。老师身体老迈,无法和他比试,所以只能指挥你来。”
神媚正色点头,脱去华美的衣袍,拉起衣袖,露出修长如霜的手臂。
她高贵冷艳的脸庞上,一双美眸中,满是傲然之色。
“老师,您放心,这种人我不会让他赢一场。”
“我会让他明白,对大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