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的大殿之中，平淡的声音回荡在耳边，层层叠叠，宛若自九重天阙上飘落，带有缥缈之意。

苏泽抬眼望去，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女子，凤冠霞帔，绝代风华。

不是白依语，又是谁？

只是此刻的她，身后站着与她模样一致的星光虚影，浩瀚的威压自这尊虚影上溢出，压得人心神恍惚。

苏泽微愣了会，旋即镇定道：“白专员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她从王座上站起，目光中是睥睨一切的漠然。

唯独在接触他时，这些漠然又变为一个身影。

苏泽望了眼众人，最终望着她良久，笑笑道：“白专员，我得走了，星海还在等着我。”

她还想说些什么，苏泽根本不给她机会，直接打断道：“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，我们该专注眼前。”

她听到这话，盯着苏泽，缓缓点头。

周遭的画面如烟，随风而逝，她的身影，也随之消失。

然而，道路并未抵达尽头。

眼前的风景变为无垠星海，一个孤零零的岛屿立在星海之上。

双方似乎不属于同一个维度，互不干涉。

苏泽缓缓抬眼，岛屿之上，空无一人，并无他猜想的人。

他缓步走上岛屿，朝下方望去，星海无垠，景色奇崛。

“连你都无法构造出他？”

苏泽自言自语，转身望去。

奇怪的场景骤然消失，他依然站在虹桥上，周围依然是白云。

唯一变化的，是他的位置，从一开始的远离宫殿，变为了接近宫殿。

苏泽站在宫殿前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
虹桥，白云，彩色，白色，共同构筑了一个美好的梦境。

然而…

苏泽推开殿门，绚烂的色彩瞬间消失不见，只剩下纯粹的黑白。

大殿中央，躺着黯淡无光的碎石像，根本辨别不出模样。

整个大殿中，弥漫着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。

苏泽愣在原地，静静看着这一幕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大殿之外，世界多姿多彩，到处是欢声笑语。

大殿之内，梦神雕像损坏，弥漫着绝望。

虚幻的美好，残酷的现实，共同构成了梦的世界。

在苏泽出神之际，大殿中的碎石如烟雾一般散去，出现一个淡如轻纱的身影。

祂跟恩之触一般，没有固定的形态，通体犹如一团浓雾，看得见摸不着。

然而，苏泽能看得出来，祂已经濒临消散。

连这个身影，都是祂极其勉强用梦之力制造的。

“梦神…”

苏泽上前数步，朝祂伸出手，眼中只有平静。

祂察觉到苏泽的想法，并未拒绝，形体如雾一般笼罩苏泽，源源不断的梦之力，汇入梦神使徒卡中。

这瞬间，苏泽自然而然懂得如何制造梦境掩盖现实。

待所有知识吸收完毕，苏泽意识再次回到身体。

感受着眼前两张散发耀眼光芒的使徒卡，苏泽意识毫不犹豫钻入智异神使徒卡中。

这一次，情况超出他的意料。

他感受不到智异神的存在，使徒卡也没有带他穿梭的想法。

一切都是沉默的，仿佛智异神并不存在于世。

联想丑礼所说过的话，以及智异神喜欢趣味的行为，苏泽意识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
【智异神无所不知，那祂是否知道一个自己不知道答案的问题？】

随着这个念头闪过，使徒卡嗡嗡颤动，不等苏泽反应，它带着他抵达一处未知的空间。

这里，有着三个身影，每一个都藏于迷雾之中，看不清模样。

左边的身影，淡淡道：“无趣的问题，不屑回答。”

右边的身影，语出惊人。

“愚弄命运的使徒，你真的很无趣。”

苏泽闻言，笑意吟吟。

“丑礼，你嘴中有几句真话？”

说好的智异神只是分成两个呢？怎么成了三份？

“愚弄命运的使徒，有本事你就问其他问题。”

丑礼不服气的声音响起，苏泽总觉得有些奇怪。

在他印象中，丑礼不该这么容易被激将。

想了想，苏泽笑着又道：“无所不知的智异神，要怎样才能将人的意识，与神分割开？”

“…愚弄命运的使徒，这个问题我等不能回答。”

丑礼沉默片刻，语气多了一丝无奈。

“无法分割。”

中间的身影忽然搭话，那冷淡的声音，令苏泽觉得很熟悉。

然而，不等他细想，三个身影之中，飘出一缕缕模糊的白雾，聚拢成一个身影。

这身影，面容形似面具，似哭似笑，眼中充满对世间的嘲讽。

祂盯着苏泽的瞬间，苏泽感觉一切都被祂看透，包括自己的想法。

紧接着，祂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，张开手朝苏泽伸去。

这一瞬间，苏泽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