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翰心中暗暗叫苦,但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去见礼,陪笑道:“公主是来见武冈侯的?”
顺阳公主嗯了声,“他在不在里面?”
见符翰点头,顺阳公主出声道:“你带我进去见他。”
符翰暗暗擦了把汗,只得从前面领路,出声道:“臣听说武冈侯今早身体不适,故没有出门,应是在屋内休息。”
“但他愿不愿意见公主,便不好说了。”
顺阳公主哦了一声,没有说话,符翰见了,心中更加惴惴。
两人到了屋前,见空荡荡的的,只有个宫女在门后打瞌睡,听见响动,便睁开眼睛,一见两人,赶紧慌乱地站了起来。
符翰对她说道:“你进去报知武冈侯,说公主来了。”
宫女连忙转进屋去,过了片刻,便出来小声道:“武冈侯坐着睡着了,奴不敢惊扰。”
顺阳公主哦了声,她想了想,便直接迈步进门,符翰见了,只得跟了进去。
两人转过照壁,一进屋就看到屋内中央点了个火盆,王谧侧身靠在榻上的板壁上,闭着眼睛,手中的笔落在了桌子上。
顺阳公主走过去,马上便看到桌上的画,只看到第一眼,她心中更不是滋味了。
她可以笃定,这画上的女子,必然和王关系极为亲密,难道是是王谧的夫人?
看到画上极为动人的眉眼,如细柳般的腰身,顺阳公主不由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。
有什么好的,肯定弱不禁风,什么都不能干,比氐族女子差多了!
但话说回来,自己这些年,有做过些什么事情呢?
符翰尴尬地站在后面,用脚抠地,堂堂大秦公主,跑到别人卧房里面,公然偷窥算什么?
他有意无意间,脚尖踢到旁边的架子,发出了一声响动。
王谧身体震了一下,缓缓睁开眼睛,随即看到了看到了顺阳公主和符翰的脸门他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,只感觉头有些昏昏沉沉,心道不对啊,平时自己都很警觉,怎么这次人到了跟前,自己都没醒过来?
这些日子太过紧张疲累了?
随即他看到地上的火盆一副快要熄灭的样子,马上醒悟过来,伸手就将身旁的窗户推开。
屋外寒冷的空气瞬间溜了进来,屋内气温骤降,符翰见了,心道你即使讨厌公主,也不需要做得这般直白吧?
符翰到现在没有搞明白,王谧为什么对顺阳公主敌意那么大,在皇宫之内都敢动手打公主,你是真喜欢作死?
顺阳公主见王谧没理自己,直接打开窗户,以为王谧故意赶自己走,很是拉不下面子,当即哼了一声,“武冈侯今日没有赴宴,本宫好心探望,不过看起来,武冈侯很讨厌本宫啊。”
王谧站起身,对顺阳公主施礼道:“公主误会了,只是我刚才这炭火烧的不好,容易中毒。”
他走到火盆旁边,拿起通条将炭火翻了个面,炭火熊熊燃烧起来,冲淡了屋内的寒意。
顺阳公主脸色稍霁,“什么中毒,武冈侯莫不是在骗我?”
“我怎么没有听说过?”
王谧请顺阳公主坐了,说道:“冬天烧炭取暖的,多是达官显贵,而这些人的屋子都很大,且里外相通,这种情况下,是不太会出事的。”
他将一氧化碳中毒的原理,以通俗的语言讲了讲,最后道:“这需要两个条件,一个是屋内空间密闭,一个是燃烧不充分,宫中烧炭时候,都有宫女看着火势,自然不容易出事。”
“但要是宫外的人家,不巧遇到,还是有生命之危的。”
“当然,这种情况大多是发生在严冬,种种因素下,发生的可能性并不高,公主没有听过,也属正常。”
“若是中毒窒息而死的,死者样子常为双眼凸出,眼球充血,嘴唇鲜红,甚至尸体上出现的尸斑也更加鲜艳。”
顺阳公主听后,突然记起来一件事,失声道:“这就是了,前岁大寒,长安城内,有两户人家里面同时发生命案。”
“一家死了小郎和仆人,一家死了妾室和婢女,好象死者样子和你说的极为类似,但案子至今没破。”
“符翰,是不是这样?”
符翰出声道:“公主好记性,确实如此。”
“当时因为死者情况奇特,被认为是凶手下毒,但官府拷问遍了府中所有人,最后也没有找到证据。”
“若真是如武冈侯所说,这案子倒是可以有个结果了。”
“不过只凭武冈侯一句话,只嫌证据不足啊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其实很简单,找个屋子,放个半熄的火盆,然后放条狗进去,从面封闭门窗缝隙,过一晚看看就知道了。
顺阳公主喜道:“这法子好!”
“我回去就禀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