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宝两人大眼瞪小眼,苻宝见了惨叫起来,“不要杀我!”
帐幔后面,又钻出个女童,正是苻锦,她将苻宝扯到自己身后,才出声道:“如此胆小,哪有公主的样子。”
苻宝眼泪汪汪,“可是他的样子,好象要吃了我。”
苻锦不屑,“你浑身臭臭的,谁要吃。”
苻宝生气,“姐姐身上才有味道!”
两女童这么一搅和,场面气氛顿时缓和下来,苻坚对王谧笑道:“这是朕最小的两个孩子,平时常常跟着朕玩闹,骄纵惯了。”
王谧微笑道:“陛下有这么可爱的公主,实在让人羡慕。”
张夫人连忙招手,想要两女童过来,苻宝却是转着大眼睛,说道:“你是晋国来的?”
“你怎么没胡子?”
“看样子,也不比我大多少啊?”
王谧笑了起来,他现在还没有蓄须,所以确实显得不如同龄人大,于是正色道:“没错,其实我才八岁。”
苻宝睁大了眼睛,说道:“不可能,你骗我!”
王谧一本正经道:“真的,其实我是修道的。”
“不然我变个法术给你看。”
他本来就颇喜欢小孩子,不然也不会去支教,如今见苻宝颇为可爱,便起了逗逗她的念头。
苻宝听了,蹦跳着拍手道:“好呀好呀。”
旁边苻锦相对沉稳文静得多,但毕竟也是孩子心性,本来她还想拉走苻宝,结果一听有法术,也瞪大了眼睛,满脸好奇。
他从桌上拿了个果子,放在手心上,然后往空中一抛,两手交叠,趁机将其抓在手中。
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王谧是用左手抓的,只见他双手握拳,放在苻宝面前,笑道:“猜猜看,果子在哪个手中?”
苻宝双手掐腰,满脸不屑道:“你把我当小孩子耍!”
她指着王谧左手,“自然在这里!”
王谧摊开手掌,里面空无一物。
苻宝张大了口,惊讶道:“怎么会这样?”
王谧双手交叠,重新将果子放在手中,笑道:“还猜吗?”
苻宝不服气道:“再来!”
结果她连猜三次,皆是没有猜对,越发郁闷起来,回头对苻锦道:“难道是我眼花了?”
她扭头看向苻锦,“姐姐,你看清楚了吗?”
苻锦出声道:“这时候叫姐姐了?”
“这样,你选左手,我选右手!”
苻宝一脸高兴,“还是姐姐聪明!”
结果下一次,王谧摊开两手手掌,竟然都没有果子。
两女童这才恍然,咬牙切齿道:“原来你在骗我们!”
王谧笑道:“凭本事用法术变没的,信了吧?”
这下苻锦也憋不住了,出声道:“鬼才信!”
“你骗小孩子呢!”
王谧笑道:“你们本就是小孩子。”
苻宝气哼哼道:“我不信!”
“除非你再给我变一个!”
王谧见状,拿了三个杯子,玩起了三仙归洞,把没有见过世面的两个女童骗的吱哇乱叫,周琳袁瑾那边看着王谧不看场合,竟然和两个公主玩起了孩子游戏,不禁相视苦笑。
袁瑾悄声道:“武冈侯行事,也太天马行空了些。”
周琳叹道:“这样也好,总比和王猛这种重臣吵架的好,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仇,见面就针锋相对。”
王猛则是静静看着王谧,似乎要将对方里面隐藏的东西,全部一点点抽出来o
他心中一直有股危险的感觉,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,但他能从王谧身上嗅到一种味道,和自己极为相似的味道。
那和善的面具下面,隐藏的是汹涌澎湃的志向和野心,他和自己一样,是个藏得很好的骗子!
苻坚转向张夫人,笑道:“怎么样,我说他很有意思吧。”
张夫人看向正在和苻锦苻宝玩得开心的王谧,苦笑道:“怎么说呢,感觉他很象个孩子。”
“妾很难想像出,他是在战场上带兵杀了上万燕兵的主帅。”
“他和长安的这些年轻人,确实很不一样。”
“怪不得顺阳公主对他颇为在意。”
苻坚笑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他转向王谧,“武冈侯,朕要是把顺阳公主嫁给你,你可否愿意留下?”
此话一出,周琳等人面色大变,王谧脸色不变,手里变着戏法,说道:“禀陛下,谧已经成婚了。”
“而且陛下忘了,臣寿数难测,不知几时会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