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给你高位,你能否和尚书一样,辅佐父皇?”
王谧断然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家人还在建康等我。”
顺阳公主哦了一声,再不说话,便往外走去,直接离开。
王谧,心道走了最好,自己实在是没有太多精力,去应付这位公主了。
刚才他试探了几句,顺阳公主口风很紧,丝毫没有泄露杨壁遇刺的情况,也不知道其是不知道,还是不想说。
但不管怎样,顺阳公主不是一个合适的情报来源,还是找其他更为稳妥的方式好了。
王谧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他有种感觉,樊能兄妹刺杀有可能会牵连自己。
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,行刺杨壁后,肯定不会再回去,那他们逃走后,会到哪里躲避?
想到这里,王谧心里咯噔一声,不会吧?
他越想越是不安,于是找了个由头,邀请周琳袁瑾去城中胡人妓馆喝酒听曲。
彼时已经过了年,天气开始稍稍转暖,城中妓馆开了大半,周琳袁瑾早就憋得难受了,听到这个建议皆是欣然同意,由王谧拿着令牌带出了皇宫。
三人找到先前那家妓馆,听曲赏舞,一直到天色将晚,周琳袁瑾皆是喝得酪酊大醉。
眼看错过了回皇宫时辰,周琳直接决定,就在妓馆留宿过夜了。
对于东晋高门来说,这种风流随性才是士族风范,王谧等的便是这个,他叫来老鸨,给周琳袁瑾安排了房间,却说自己还要去别家看看。
老鸨露出了佩服的神情,便叫来两个当红胡女,扶着周袁两人上了楼。
王谧出了妓馆,眼见天色渐黑,他为了防止有人跟踪,在巷子里面七饶八拐,徒步向着老白小院而去。
足足走了半个时辰,他才到了小院,为了安全起见,他没有敲门,而是走到后面,趁着夜色遮掩,直接双手扒住墙头,翻了进去。
结果他身子下落时候,却见后屋迅捷无比地窜出一个黑影,手里挺着一根铁枪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对着王谧咽喉搠来!
王谧猝不及防,暗道吾命休矣,他竭力抬起双臂,呼喝出声,想要用身体挡住枪尖。
幸好那黑影听到王谧声音,生生止住枪势,出声道:“武冈侯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王谧吓出一身冷汗,定睛一看,竟然是樊氏,不禁恼怒道:“什么叫我来了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老白听到声音赶了出来,见这样子,也是一阵后怕,赶紧叫两人进了屋。
他想到樊氏刚才差点杀了王谧,极为恼火,低吼道:“你这女娃娃,行事还是如此莽撞,要是郎君有个三长两短,我让你兄妹偿命!”
樊氏也知自己差点闯了祸,嗫嚅道:“谁知道这么晚了,还有人翻墙进来,我还以为是追兵来了。”
老白对王谧告罪道:“我刚在给樊能上药,没想到她捅下这么大篓子。”
王谧惊魂未定,望着在床上睡着的樊能,恼火道:“他们两个,可是惹了大事!”
“为什么没给我报信?”
老白无奈道:“郎君明鉴。”
“他们行刺杨壁当天,就跑到我这里来躲避,明摆着是赖上我了。”
“我担心郎君被牵连,只想先把他们打发了,还没找到机会报之郎君。”
王谧转向樊氏,冷笑道:“我不仅没害你们,甚至还提醒过你们,结果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?”
樊氏自知理亏,只得小声解释道:“当时阿兄受伤很重,追兵又紧,我实在没办法了,才出此下策。”
王谧出声道:“跑我这里来叫下策,你的上中策呢?”
樊氏抿着嘴,“我知道欠了你的,这债我来还便是,只要能把阿兄救回来。
“”
老白嘿了一声,“你们若是牵连郎君,能还得起吗?”
他转向王谧,“郎君还是早离开吧,即使我暴露了,也不会咬出郎君的。”
王谧叹了口气,“算了,来都来了。”
“而且真要是暴露,你第一时间杀死的,就是他们两兄妹吧?”
老白嘿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樊氏警剔地握着手里的枪,王谧见状,讽刺道:“杀了我们,你带着你兄长再找个地方躲起来?”
樊氏看着床上躺着的樊能,只得讷讷将枪放下,王谧见状,才出声道:“给我说下事情经过。”
经过樊氏解释,王谧方才明白,樊能兄妹安葬樊世之后,将剩下的家产装了几车,运出城去,做出一副要回祖地的样子。
但之后两人就将车子扔到山里,从另外一道城门重新回到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