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赛结束了。
三局,两局25比3,一局25比2。
记分牌上的数字刺眼得象是写错了,但裁判没有改,对面的队伍也没有抗议,因为他们确实只拿到了那么多分。
辉月坐在替补席上,把毛巾搭在头上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灯光很白,照得他眼睛有点花,但他不想闭眼,因为一闭眼就会想起刚才那半局。
半局,他就打了半局。
第一局他上去发了几个球,扣了几个球,拦了几个网,比分就哗哗地往上涨。
对面的人接不住他的发球,拦不住他的扣杀,甚至跟不上他的节奏。
他站在网前的时候,对面的人看他的眼神象是在看外星人。
那种眼神他在全国大赛上见过,在合宿的时候也见过,但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密集。
他打了快一局,比分25比3,他一个人拿了至少15分。
然后入畑教练就把他换下来了。
第二局他开始坐在替补席上,看着队友们在场上表演。
及川打了半局,然后被换下。
岩泉打了半局,被换下。渡打了半局,被换下。
金田一、国见、京谷、矢巾、松川、花卷,轮番上阵。
甚至连平时没什么上场机会的替补都上去打了。
每个人都得分了,每个人都发挥了,每个人都在这场比赛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
比分还是25比3,第二局结束。
第三局入畑教练干脆把主力全部按在替补席上,全上替补。
那些一年级、二年级、平时训练赛都很少打满全场的人,今天第一次站在了正式比赛的场地上。
他们紧张,失误,被对面得了几分。但很快他们就稳住了,拦网,扣杀,发球,一样不少。
比分25比2,对面拿到的两分,一分是青城发球失误送的,一分是青城扣杀出界送的。
比赛结束的时候,辉月实在是绷不住了。
人机都没这么菜吧!
好歹是正式比赛,好歹是跟他们在同一个球馆里打球的人。
怎么就能菜成这样?
他打了半局,半局,连热身都不够。
入畑教练看对面太菜了,就直接不让他打了,让其他人瓜分上场时间。
甚至之前都上不了场的人今天都上去露了脸。
这打得……不尽兴啊!
辉月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,扔在椅子上,站起来往信道走,及川在后面喊住了他。
“小辉月,去哪?”
辉月头也没回。
“厕所。”
及川没再问。走廊里很安静,远处的球馆里传来另一场比赛的击球声。
辉月站在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,水哗哗地流。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金发,冷脸,八块腹肌被球衣遮住了。
他想起刚才那半局,想起对面那些人看他的眼神,想起入畑教练在第二局开始前说“你下来休息”。
一局半,说好的一局半,结果只打了半局。他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转身走出去。
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。
他沿着光影走,脚步不急不慢。明天还有比赛,希望明天的对手,能让他打满一局,哪怕只是一局!
……
第二天,比赛如期开始。
辉月站在场边,把护膝往上拽了拽,又紧了紧腰带,活动了一下手腕,正准备往场内走。
入畑教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大,但很清淅。
“辉月,你坐下,别上了。”
辉月愣了一下,转过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入畑教练站在战术板前,手里拿着笔,正低头写着什么,头都没抬。
“今天你不用上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语气很平静。
辉月整个人傻了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衣,又看了看入畑教练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入畑教练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你去看着伊达工的比赛。”
入畑教练终于抬起头,目光穿过镜片落在他身上。
“后天我们大概率要打伊达工,今天的对手,完全没有你出战的必要。”
辉月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。
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场地,那支队伍的队员们正在热身,动作僵硬,表情紧张,有几个人的腿还在发抖。
确实,这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