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后,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了地上。
及川四仰八叉地躺在球场上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把地板都浸湿了一片。
岩泉靠在墙边,大口喘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渡趴在地上,脸贴着地板,象一条脱水的鱼。
金田一躺成一个大字,国见靠在他旁边,两人都动不了。
京谷贤太郎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闭上眼睛,胸口还在起伏。
……
“及川前辈,你的传球也太贼了吧……”
金田一有气无力地抱怨。
及川连眼睛都没睁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废话,不贼怎么赢你们。”
岩泉一靠着墙,哼了一声。
“渡前辈的防守也是,比以前难缠多了。”
渡趴在地上,表示无力回答了。
“京谷的斜线更变态了,我差点就接到了。”
京谷睁开眼睛,难得接了一句。
“差点就是没接到。”
金田一转头看向国见。
“你小子今天扣了好几个球,以前不是能省力就省力吗?”
国见懒洋洋地回答。
“偶尔也要认真一下。”
所有人都笑了,但笑得很累,笑声断断续续的。
当然,除了辉月,他根本没参加对抗训练。
此刻他正坐在场边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瓶水,优哉游哉地看着这群累趴下的人。
及川转头看他,眼神里写满了不平衡。
“你小子倒是轻松。”
辉月耸了耸肩,一脸无辜。
“没办法,我太超标了,添加任何一方都会绝对破坏平衡。”
及川翻了个白眼,其他人也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。
辉月假装没看见,喝了一口水,嘴角微微扬起。
及川想反驳,但张了张嘴,发现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,于是闭嘴了。
入畑教练走过来,朝辉月招了招手。
“辉月,过来一下。”
辉月放下水瓶,走过去。
入畑教练把他带到场边,压低声音。
“东京那边有学校发来合宿邀请,问我们要不要参加。”
辉月挑了挑眉。
“具体有哪几所学校?”
入畑教练翻开本子看了一眼。
“已经确定的有枭谷、音驹、井闼山、乌野、白鸟泽、伊达工。如果我们添加,就是七所。”
辉月听完,几乎没有尤豫。
“那就添加吧。”
入畑教练点了点头。
“好,我这就去联系。”
他合上本子,看了辉月一眼,欲言又止。
辉月注意到了。
“还有事吗,教练?”
入畑教练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之前后悔吗?拒绝了国青训营的邀请。”
全国大赛结束后,国青队向辉月发出了集训邀请。
那是每个高中排球运动员梦寐以求的机会,但他拒绝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,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。
辉月看着球场,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,笑了。
“我吗?不后悔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毕竟,我可是见识到了世界的风采呢!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很爽朗,没有一丝勉强。
入畑教练看着他的背影,摸了摸脑袋。
怎么感觉,辉月变了很多呢?
以前那个刚来青城时沉默寡言、不苟言笑的一年级,现在会开玩笑,会耍贫嘴,会坐在场边翘着二郎腿看队友累趴下。
他以为辉月会后悔,会不甘心。
但辉月没有。
终究是开始成长了啊,入畑教练笑了,转身走回办公室。
辉月走回场边,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队友们。
“喂,起来了。再躺下去地板都要被你们捂热了。
”及川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听到这句话,辉月笑了。
“我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怎么了?”
及川无言以对,挣扎着爬起来。
其他人也跟着爬起来,骂骂咧咧地去收拾东西。
辉月站在场边,看着他们,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