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见落地,身体晃了一下,差点没站稳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向对面的枭谷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金田一冲过来,一把抱住他。
“国见!你拦下来了!你拦住了木兔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国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,伸手推开他的脸。
“知道了,放开。”
但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辉月走过来,伸出手。
国见看着他,也伸出手,两只手在空中握在一起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国见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了。”
及川站在网前,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脑袋。
“呀啦呀啦,”
他轻声说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看来我们这边的一年级小鬼现在士气都很旺呢!”
岩泉一站在他旁边,难得地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那三个一年级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青城的未来,比他们想象的要光明得多啊!
……
另一边,木兔抬起头,看着对面那三个一年级。
他没有懊恼,没有低头,没有沉默,嘴角咧开了,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再来!”
他喊了一声,声音很大,整个场馆都能听见。
赤苇站在二传位置,看着木兔的背影,松了一口气。
那种眼神,那种声音,那种状态,可以看出来木兔的状态也在逐渐变好。
木兔找到了自己的节奏,他没有因为被拦网而崩溃,反而被点燃了。
这样才有趣啊!
……
接下去的比赛,双方都打得平分秋色。
枭谷的进攻开始变得流畅起来,木兔每一次扣杀都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赤苇的传球精准得象是用尺子量过,木叶秋纪和猿杙大和在两翼不断施压,小见春树在后排拼命救球,鹫尾辰生的拦网越来越稳。
青城这边,及川的调度依旧精准,岩泉的防守依旧稳健,渡在后排满场飞奔。
而攻防内核,还是那三个一年级。
辉月没有大包大揽地进攻。
他把球权分给金田一,分给国见,让他们去扣,让他们去得分。
金田一扣进了一个,握拳怒吼。
国见扣进了一个,没有庆祝,但耳朵红了。
辉月在旁边看着,点了点头。
比分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10比9,12比11,15比14,18比17。
枭谷追得很紧,但青城始终领先一两分,每一分都咬得很死,每一球都拼得很凶。
看台上的观众屏住呼吸,解说员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摄象机追着每一个球的轨迹。
二十多分钟后,比分22比20,青城领先两分。
这段时间里,青城一直是以三个一年级为攻防内核的。
辉月负责关键分,金田一和国见负责轮转进攻。
每一次枭谷进攻,他们三个都会同时起跳拦网。
一次,两次,十次,二十次。
起跳,落地,再起跳,再落地。
金田一的呼吸越来越重,他的腿开始发软,每一次起跳都比上一次更低。
汗水从他的额头流下来,流进眼睛,他眨了眨,没有擦,咬着牙,盯着对面的木兔。
国见的腿也在发抖,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,每一次起跳都需要咬着牙硬撑。
他的脑子里还在计算站位,计算角度,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。
辉月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他看到了金田一越来越低的起跳高度,看到了国见越来越慢的移动速度。
但辉月没有说话,他相信他们。
枭谷的进攻又来了。
赤苇传球给木兔,木兔起跳,手臂后拉,眼睛盯着青城的半场。
辉月、金田一、国见同时起跳,六只手在空中举起。
但这次,不一样了。金田一没有跳起来,他的腿在起跳的瞬间软了一下,身体只离开了地面几厘米。
国见也没有跳起来,他的身体象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,滞留在半空。
木兔的球飞过来,从金田一和国见的手边穿过,砸在青城半场的空地上。
22比21。
裁判吹哨。
辉月落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