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颁奖仪式就开始了。

场馆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来，看台上的观众还没有完全散去，电视台的摄象机架在场地中央，工作人员忙着调整位置，主持人拿着话筒，站在临时搭建的领奖台旁边。

“今年，我们县内预选赛的冠军是——青叶城西高中！”

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。

青城的队员们排成一列，走向领奖台。

及川走在最前面，但走到台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转头看向辉月。

“小辉月，你去。”

辉月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去领奖。”

及川笑了笑。

“你是王牌，应该你去。”

辉月看着他，又看向岩泉，岩泉点了点头。

辉月没有再推辞，他走上前，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那座奖杯。

奖杯很沉，金色的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
辉月把它举起来，看台上又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
他扫了一眼四周，发现白鸟泽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
牛若不在领奖台上。

站在那里的是一年级的五色工，还有几个替补队员，他们的表情很平静，没有太多失落，也没有太多不甘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青城这边领奖。

花卷凑到松川耳边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“你看那边。”

松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白鸟泽的替补席上，牛岛若利的位置是空的。

而恰好这时，及川也不见了。

他又看了一眼花卷。

花卷朝他眨了眨眼。

松川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扬起。

这两人要是没有什么“奸情”，他们是绝对不信的。

颁奖仪式还在继续。奖杯在队员们手里传递，有人拍照，有人欢呼，有人拥抱。

金田一不在，但国见英替他拿着手机拍照，说回去给他看。

……

场馆外侧的洗手台处，水龙头开着，水流哗哗地响。

及川彻站在那里，双手撑在台边，低着头。

水从他脸上流下来，滴在水池里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及川没有回头。

那个人走到他旁边，拧开水龙头，也开始洗手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水声哗哗地响着。

过了很久，那个人开口了。

“恭喜你了。”

牛若的声音很平静，就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及川没有抬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
牛岛若利继续说。

“这条路，你并没有选择错。”

及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看向镜子里站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。

两人在镜子里对视。

牛岛若利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及川看了他很久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恩。”

只有一个字。

真赢了，及川反而没那么兴奋了。

那些年输掉的比赛，那些年被压制的屈辱，那些年无数个加练的夜晚，那些年一个人对着墙壁托球的孤独——

现在赢了，他应该高兴的。

但他只是觉得有点累。

牛岛若利关上水龙头，甩了甩手。

“祝你在全国大赛拿下好成绩。”

他转身，准备离开。

走了两步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下一次。”

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不，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前往全国的，一定是我们白鸟泽。”

说完，他继续往前走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及川站在原地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
水还在流，他伸手关上水龙头，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
及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笑。

那笑容里，有疲惫，有释然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
外面，队友们还在等着他呢。

……

拿下冠军之后，青城进入了短暂的假期。

全国大赛在两周后才会举行，入畑教练大手一挥，给了全队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