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们互相夹菜,孩子们早已迫不及待。
孙佑安夹了个大丸子,一口咬下去,烫得直哈气,又捨不得吐出来,滑稽的样子逗得大家直笑。
王书瑶够不到菜,孙玉就一样样夹到他碗里。
双胞胎还不能吃饭,叶菁璇和孙玄轮流抱著,用勺子餵一点米糊。
叶老爷子年纪大了,吃得不多,但每样菜都尝了一点。
他夹了一个饺子,慢慢吃著,忽然对身边的孙大伯说:“这饺子馅调得好,咸淡適中。”
孙大伯笑了:“是秀兰调的馅,她手艺好。”
李秀兰听见夸讚,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饭桌上,话题渐渐多了起来。
叶大伯和孙父聊起农事,竟然也头头是道——这段时间,他跟著孙三叔下地,学到了不少。
“种地有学问啊。”叶大伯感慨,“什么时候播种,什么时候施肥,什么时候收割,都有讲究。”
孙父点头:“那是,老话说了,『人误地一时,地误人一年』,马虎不得。”
年夜饭吃得慢,从天色微暗吃到夜幕完全降临。
桌上点了两盏煤油灯,昏黄的灯光映著一张张脸庞,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窗外,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——那是胆大的人家偷偷放的。
饭后,女人们收拾碗筷,男人们继续喝茶聊天。
孩子们拿到了压岁钱,虽然每人只有五分一毛,但足以让他们欢天喜地。
孙佑安小心翼翼地把两张毛票揣进贴身口袋,说要存著买鞭炮。
佑寧学著哥哥的样子,也把钱藏起来,却忘了藏在哪里,急得团团转,最后还是孙玉在他鞋子里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