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。”
孙玄脱了外衣,在炉边坐下,感受著火焰传来的暖意。
身体是累的,但心里却有种踏实的、准备迎接挑战的平静。
一夜无话。
冬日的夜晚格外漫长而沉静,只有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,以及炕洞里柴火燃烧到最后、炭块坍塌时发出的轻微“窸窣”声。
孙玄睡得很沉,直到窗纸被天光染成一片灰白,屋子里渐渐有了光亮,他还在炕上裹著被子,睡得人事不省。
鼾声均匀,透著一种忙完大事后的彻底鬆弛。
堂屋里却早已有了动静。
叶菁璇和嫂子吴红梅妯娌俩,一个坐在靠窗的矮凳上,一个坐在炉子旁的小马扎上,中间放著一个装著碎布头和针头线脑的笸箩,正一边低声说著话,一边做著针线活。
吴红梅在纳一双厚厚的鞋底,那是给自家男人孙逸预备的,他总在外头跑,费鞋。
叶菁璇则在缝补孙玄一件旧袄的袖口,那里被什么东西颳了个小口子,不显眼,但她看见了就得补上。
炉子上坐著的水壶“咕嘟咕嘟”地响著,蒸汽顶得壶盖轻轻跳动,氤氳的热气让屋里的光线都显得柔和朦朧。
两个女人手指翻飞,银针在布料间穿梭,时不时抬头交流两句孩子、家务或者街坊的閒话,气氛寧静而家常。
就在这时,院门猛地被推开了,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“吱呀”,而是带著一股慌急劲儿的“哐当”一声,撞在门后的墙上。
紧接著,一个又尖又亮、带著哭腔和惊恐的童音撕破了早晨的寧静,像颗小炮弹似的砸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