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飞感激地看向孙父,脸上露出歉然的笑容:“孙叔,谢谢您的好意。我也想多陪陪他们,但这次出来,时间確实不短了。
部队有部队的纪律,很多事情也等著处理。再不回去,该挨批评了。
等以后有机会,我一定和晓梅再来看大家!”
孙父是明事理的人,听他这么说,便也不再挽留,理解地点了点头:“哎,也是,公家的事要紧。那行,你们下午就去县城是吧?”
他看向叶飞和林晓梅,“那趁著现在还有时间,你们两口子,就去你爸妈那儿,还有你爷爷大伯那儿,再好好说说话,告个別。这一走,又不知道啥时候能见了。”
叶飞和林晓梅连忙应道:“哎,好的孙叔,我们这就过去。”
叶飞又看向妹妹,柔声道:“菁璇,那我们先过去了。等会儿再回来。”
叶菁璇收拾了一下情绪,点头道:“嗯,哥,嫂子,你们快去吧,多陪爸妈说说话。”
叶飞和林晓梅再次向孙父孙母道別,然后相携著,掀开门帘,踏出了温暖的家门,朝著孙大伯家所在的方向走去。
而堂屋里,孙玄坐到了妻子身边,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,低声安慰道:“捨不得吧?我也捨不得。
但爹娘带,咱们放心。等周末,或者咱们想他们了,隨时都能回来。”
叶菁璇將头轻轻靠在丈夫肩上,看著炕上对离別毫无所知、依旧玩得开心的两个孩子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知道丈夫说得对,但这初为人母的第一次短暂分离,那份牵肠掛肚,终究需要时间去適应和消化。
孙母也停下了手里的针线,温言安慰著儿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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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家,总是在相互理解与扶持中,温暖地度过每一个或欢喜或略带愁绪的时刻。
从孙玄家到孙大伯家,不过几步路的距离,却仿佛承载著即將离別的沉重。
叶飞和林晓梅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,心中那份刚刚被孙玄开解过的轻鬆,又渐渐被浓浓的离愁所取代。
推开孙大伯家的院门,走进温暖的堂屋。
叶父和叶母正坐在炕上,孙大伯和大伯母也在,四人似乎在低声聊著什么,见他们进来,都停下了话头,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叶飞和林晓梅在炕沿坐下,沉默了片刻,叶飞才深吸一口气,开口道:
“爸,妈,大伯,大伯母我和晓梅,明天一早的火车,得回部队了。今天下午,就和玄子、菁璇他们一块去县城。”
他的话说完,屋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寂静。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叶父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了儿子和儿媳几秒钟,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,有不舍,有牵掛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理解和作为父亲的坚韧。
他伸出手,重重地拍了拍叶飞的肩膀,力道沉实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——好好干,注意安全,家里不用担心。
而叶母的反应则直接得多。
听到儿子儿媳明天就要走,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
她一把拉过坐在旁边的林晓梅的手,紧紧攥在手心里,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们似的。 “怎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?”
叶母的声音带著哭腔,眼泪顺著脸颊滑落,“这才待了几天路上那么辛苦,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能不能再多住几天吗?”
她的话语有些凌乱,充满了母亲对子女最质朴的不舍和心疼。
她摩挲著儿媳的手,目光在儿子和儿媳脸上来回移动,“看看你们,脸色还没完全养回来呢这一路上又要遭罪回去了可得好好补补,別光顾著工作”
林晓梅听著婆婆这絮絮叨叨、充满了关爱与不舍的话语,感受著婆婆手心传来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,鼻子一酸,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。
她反握住婆婆的手,哽咽著说不出话来,只能用力点头。
看著母亲和妻子相对垂泪,叶飞心中也是酸涩难当,但他知道自己是男人,是军人,不能像她们那样尽情宣泄情绪。
他和父亲一样,选择了沉默,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,悄然握成了拳。
孙大伯和大伯母看著这伤感的一幕,心里也不好受。
大伯母连忙上前,揽住叶母的肩膀,轻声安慰道:“弟妹,快別哭了。孩子们是公家的人,身不由己。
能看到他们平平安安来,又平平安安地回去工作,这就是最大的福气了。
再说了,现在通讯也方便,想他们了,就让玄子帮忙写信、捎话,一样的。快,擦擦眼泪,让孩子们看著多难受。”
在大伯母的温言劝慰下,叶母和林晓梅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了一些,止住了眼泪,但眼眶依旧红红的。
过了一会儿,叶母悄悄拉了拉林晓梅的手,示意她到旁边说话。
婆媳俩走到堂屋的角落,离男人们稍远一些。
叶母压低声音,拉著林晓梅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晓梅啊,妈知道你们捨不得,妈也捨不得。
但这次看到你们,看到小飞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