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悄悄的,只有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他把摩托车推进院子,轮胎碾过冻硬的泥地,留下几道清晰的纹路。
车斗里还放著从县政府带回来的年货——两包用旧报纸包著的白,这是刘勇特意批给他的“辛苦费“。
“果然都还没回来。“孙玄自言自语地哈出一口白气。
堂屋门上的春联还是去年贴的,“听伟人话“和“跟共產党走“的红纸已经褪成了粉白色。
孙玄掏出钥匙串,找出那把最小的铜钥匙——这是他自己配的,比原配钥匙更滑顺。
锁舌弹开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,混合著土炕的温热、醃菜缸的酸香和掛在房樑上的干玉米味儿。
孙玄没急著进屋,先转身把摩托车后斗里的东西卸下来。白要藏好,现在这东西金贵著呢。剩下的几条乾鱼和一块腊肉就明目张胆地拎在手里——这些都是“合法“来源,不怕人看见。
厨房在院子西侧,是间低矮的砖房。孙玄推开门,冷空气跟著他一起涌入。
厨房里很整洁,嫂子吴红梅总是把锅碗瓢盆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靠墙的米缸盖著木盖子,旁边面柜上的搪瓷盆里还留著早上和面时的痕跡。
孙玄搓了搓冻僵的手,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。缸底只剩薄薄一层大米,勉强能盖住缸底。
他嘆了口气,伸手在虚空中一抓——奇蹟般地,一把晶莹剔透的东北大米从他指缝间流泻而下,很快就在缸里堆起个小尖。
这是他从前世一个农场“顺“来的,比本地米香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