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。
打穀场上,会计正在灯下登记工分,孩子们追逐打闹,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裊裊升起。
孙家小院里,孙母用孙玄带来的白面烙了饼,燉了白菜粉条,还破天荒地炒了盘鸡蛋。
孙父从床底下摸出半瓶地瓜烧,给两个儿子各倒了一小盅。
“爹,少喝点,明天还得干活呢。“孙逸劝道。
“高兴!“孙父一饮而尽,“今年风调雨顺,交完公粮还能剩不少。
再加上你们两个有出息“老人的眼睛在油灯下闪著光,“咱老孙家算是熬出头了。“
吃完饭,孙玄主动收拾碗筷,厨房里黑漆漆的,他摸到灶台边,借著月光看见房樑上掛著的肉。
孙玄深吸一口气,踩著凳子,用镰刀小心地割断了悬掛那两条大肉的麻绳。肉沉甸甸的,落在手里冰凉滑腻。
他飞快地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好,塞进怀里,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。
八月底的夜晚已经开始转凉,夜风吹得路边的玉米叶子沙沙作响。
孙玄贴著墙根走,避开可能有人的大路。月光很亮,照得土路泛白,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。
三叔家住在村东头,是一间比孙玄家更破旧的土房。
孙玄到达时,屋里已经黑了灯。他犹豫了一下,轻轻叩响了木板门。
“谁啊?“里面传来三叔警惕的声音。
“三叔,是我,玄子。“
门吱呀一声开了,三叔披著件补丁摞补丁的褂子,惊讶地看著他:“这么晚了,出啥事了?“
孙玄没说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条肉塞过去。油纸包在月光下泛著微光。
“这这是“三叔的手碰到肉,猛地一颤,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