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有点……眼熟——<新型咸鱼>冠名加更版(1 / 2)

京城,许家。

书房的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满满当当的线装书和复印善本散发着陈年墨香。

许正青坐在太师椅上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面前的平板计算机停在那张对照长图的页面上。

老爷子反复看了十几遍。

先看见深的《雪梅》。

再看造梦师的回诗。然后把两首诗一行行对照着读。

许长歌站在书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给祖父泡的龙井,杯口的热气已经散尽了,他自己都没注意。

“爷爷?”

许正青摘下眼镜,搁在桌面上。

老人闭上眼,食指和拇指捏着眉心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
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格律严丝合缝,意境各表一枝。”

许正青睁开眼,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,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
“竟能在网文作者的笔下看到这种功底。”

许长歌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温润的瓷杯。

他的古典文学底子是从四岁起打下的,那是祖父把他按在书案前,一首一首诗词强行喂出来的。

如今十三年的积累,让他对格律、对仗、用典的敏感度不输任何科班学者。

正因如此,造梦师那首诗对他的冲击才格外剧烈。

“风裁寒骨非趋暖。”

许长歌在心里将这七个字反复咀嚼,越嚼越觉得苦涩。

这一句写的是造梦师对自己创作路径的宣言。

我承受寒冷,不是为了靠近温暖,而是因为寒冷本身就是我的选择。

许长歌扪心自问。

这种力道,他写不出来。

不是功力不够,是心境不到。

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他从小养在世家的暖阁里,

写出的诗词再怎么故作孤高,也洗不掉那股富贵气。

可造梦师的字里行间,却是真正在冰天雪地里锻出来的刀子。

“长歌。”许正青忽然喊他。

许长歌回过神,把凉透的茶放到桌上。“爷爷。”

老人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孙子脸上。

“你觉得这个造梦师,是什么人?”

许长歌垂下眼,认真想了想。

“能同时驾驭极致恐怖叙事与严格格律七绝的人,至少精通两套完全不同的文学语言体系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措辞变得更谨慎。

“这个人……底子极深,绝非野路子。”

许正青点了点头。

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眼神变得悠远,带着一种超越单纯文学评判的思索。

“见深、造梦师。”许正青慢慢说。

“这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期横空出世,一个照亮泥土,一个撕开深渊。”

他看着孙子。

“你不觉得,这个时代太幸运了吗?”

许长歌没有立刻回答。

祖父的话象一颗石子投进深水,激起的涟漪正在他脑海里一圈一圈往外扩。

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的深处轻轻拂过了一下。

那是一种模糊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。

许长歌微微皱眉,试图抓住那个念头。

但它太快了。

他摇了摇头,将注意力拉回现实。

“爷爷。您说得对。

能同时读到这两个人的作品,确实是读者的幸运。”

许正青看着孙子的表情,嘴角弯了弯,没再多说。

……

江城,soho未来城,工作室。

林阙靠在椅背上,左手一罐冰可乐,右手搭在鼠标上。

两块屏幕,两条数据曲线。

左边,新潮app的“见深”后台。订阅增长率持续攀升,评论区一片“见深老师格局永远的神”。

右边,红果网的“地狱造梦师”后台。《星之彩》的日活数据不仅完全收复失地,还创下新高。

看着全网几千万人因为他左手写的诗和右手回的诗先是吵翻天,

最后又握手言和,林阙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。

自己跟自己隔空对狙。

自己夸自己。

然后顺带终结了一场持续三天三夜的全网骂战。

这种感觉……

但那个笑容只挂了三秒。
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万一……

万一哪天马甲掉了。

有人把这两首诗翻出来。

左手写“梅须逊雪三分白”夸自己。

右手回“华自孤寒别有香”再夸一遍。

林阙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,忍不住失笑出声。

不过转念一想,就算真有掉马甲的那一天又怎样?

左手写“梅须逊雪三分白”,右手回“华自孤寒别有香”,

这种自己给自己抬轿子的操作,别人想学还学不来呢。

管他呢,真要曝光了,大不了就让这两帮刚刚和解的粉丝再碎一次三观。

他悠哉地拿起可乐灌了一口,冰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