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打开加密邮箱。
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,发件人:王德安。
时间戳:今早七点四十二分。
比他起得还早。
林阙点开。
正文不长,但下面挂了十几张截图。
王德安的措辞还是那个稳当劲儿,但字缝里藏着的急切,瞒不住人。
“见深老师,网上两派的争论已经严重偏离了文学讨论的范畴。以下是今早截取的部分内容,请您过目。”
林阙一张张点开。
第一张——某大v的微博,指着对面阵营骂“精神鸦片投毒者”。
第二张——贴吧截图,满屏不堪入目的脏话,什么难听的词都往外蹦。
第三张、第四张——有人开始扒真实身份信息,地址、学校、照片,明晃晃地挂在帖子里。
第五张。
第六张。
越往后翻,字眼越脏,手段越下作。
已经有人在发“现实碰一碰”之类的话了。
林阙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来。
最后一页,是王德安自己写的话。
“见深老师,眼下已经不是文学论争了。两边的内核论点早就被情绪盖住了,理性讨论变成了人身攻击,甚至开始涉及线下威胁。”
“出版社可以发声明呼吁冷静,但坦白说,作用有限。唯一能真正扭转局面的人,只有您。”
“请问,您有什么指示?”
林阙把鼠标松开。
身体慢慢靠回椅背。
工作室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他脸上先前看陈嘉豪笑话时那点轻松,这会儿一丝不剩了。
文学可以争,观点可以吵。
但一旦越过底线,扯上人身攻击、隐私泄露、线下威胁……
那就不是什么“理念之争”了。
那是暴徒在拿文学当遮羞布。
这些人自称“深渊信徒”也好,“泥土脊梁”也罢。
他们根本不懂那些文本是为什么写的。
既然这把火烧歪了。
那就由他这个点火的人,亲手浇灭。
林阙坐直身体,双手搭上键盘。
脑海里浮现出一首诗。
很老很老的一首诗。
梅的傲骨,雪的清冷。
各有所长,各有所短。
谁也不必踩着对方才能站起来。
恰如今日之局。
他开始打字。
回复的内容很短,三句话。
【见深】: “王社长,网上的风波您费心了。”
【见深】: “手边正好有首旧诗,借它缓一缓大家的火气吧。”
【见深】: “劳烦代为发布。一下红果网和造梦师老师,就当是文人之间的一点交流。”
上午十点整。
新潮出版社官方微博,准时推了一条新内容。
没有长篇累牍的声明。
没有义正辞严的回应。
没有任何关于这场争论的只言片语。
博文的正文,只有一首诗。
配图干干净净。
纯白底色,黑色宋体字竖排居中:
梅雪争春未肯降,
骚人阁笔费评章。
梅须逊雪三分白,
雪却输梅一段香。
——见深
博文的最末尾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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