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秒的语音彻底占据。
“站造梦师的规则,爱见深的灵魂。”
“两者结合,才是完整。”
林阙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本能反应。
她说的不是粉丝式的表态,不是二选一的站队,更不是和稀泥的“两边都好”。
她精准地把两部作品的关系切开。
造梦师的规则,是打碎,是越界,是对已知世界的否定。
见深的灵魂,是支撑,是锚点,是在一切都被否定之后依然站着的那口气。
前者是工具,后者是根基。
没有前者,文学只是在旧框架里打转。
没有后者,文学只剩下虚无的自我感动。
这正是他在同一时期先后抛出《克苏鲁神话》和《平凡的世界》的内核意图。
以泥土的躯壳,对抗星空的虚无。
全网几千万人在吵,教授在做笔记,富二代在烧钱买置顶,混血少年在用血泪写评论。
没有一个人看穿。
而这个刚结束杂志拍摄的钢琴姑娘,
用了不到一分钟的语音,把他藏在两个马甲背后最深处的那层设计,一语道破。
林阙的目光落在对话框上,手指搭上键盘。
他敲字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【木欮】:“精辟。要是你把这话发到网上,估计能把那两帮狂热粉丝都给震住。”
消息发出去,他靠回椅子里,
嘴角的弧度终于挡不住。
……
几百公里外的金陵。
保姆车依旧平稳地行驶中。
叶曦低头看见回复,先愣了一下。
然后,她盯着”精辟”两个字,
嘴角一点一点往上翘。
越翘越大。
最后绷不住了,弯成一个完全压不下去的笑。
她赶紧伸手捂住嘴,整个人偏过头对着车窗。
生怕让洋姐从后视镜里看见。
窗外最后一点馀晖扫过来,把她的耳廓映成了半透明的粉色。
工作室里。
林阙看着对话框上方那个跳动的”对方正在输入”,也无声地笑了一下。
窗外,江城的暮色正在一层一层地加深。
几百公里外的金陵,同一片天空下,最后一缕金光沿着长江的弧线慢慢西沉。
两个人隔着大半个省,对着各自的屏幕,
在同一秒钟里,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笑容。
那是一种不需要解释、不需要翻译的默契。
就象两个乐手在合奏中突然对上了节拍,
不用任何眼神交流,指尖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同一个和弦上。
叶曦的回复弹进了对话框。
【在逃贝多芬】:”我可不想成全网公敌[狗头][狗头]。”
【木欮】:“也是,到时候见深粉追着骂你‘叛逃泥土’,造梦师粉堵着门喊你‘亵读深渊’,就我敢当你唯一的听众了。”
【在逃贝多芬】:“所以这种话只能跟你说嘛[得意]”
叶曦发完这句话,看了一眼远处的夕阳。
金红色的馀晖穿过高架的钢筋缝隙,一道一道地打在她脸上。
对话框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一行字浮了上来。
【木欮】:“荣幸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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