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挖煤了?怎么造成这副鬼样子?”
“什么挖煤啊。”林阙哭笑不得,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工装背心。
“这是现在的流行风格,废土风。”
“废土?我看你是吃土!”林建国心疼得直咧嘴,伸手捏了捏林阙硬邦邦的手臂。
“走走走,赶紧回家!你妈要是看见你这样,非得把锅都给砸了不可。”
黑色的奔驰驶入江城。
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,林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。
车子拐进“玺盛府”小区。
刚到大门口,林阙就痛苦地捂住了额头。
只见小区门口那条鲜红的横幅还没撤下来,经过一个多月的风吹日晒,虽然有些褪色,但上面那几个烫金大字依然霸气侧漏
——【热烈祝贺我小区业主林阙同学斩获全国作文大赛总冠军!】
保安大叔看见林建国的车,啪地敬了个礼,大嗓门喊道:
“状元郎回来啦!”
林阙把帽檐压得更低了,恨不得钻进车座底下。
这种“衣锦还乡”的社死感,比萨拉热窝的子弹还要致命。
推开家门。
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,带着熟悉的红烧肉香味。
正在厨房忙活的王秀莲听见动静,举着锅铲就冲了出来:
“儿子回来啦!快让妈看……”
“看”字还没落地,王秀莲的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看着黑了一圈、瘦了一圈(其实是更精壮了)的儿子,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。
“哎哟我的儿啊!”王秀莲扑过来,摸着林阙的脸,眼泪在眼框里打转。
“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是不给饭吃吗?怎么把你饿成这样了?你看这脸,都没肉了!”
林阙无奈地任由老妈揉捏:“妈,我这叫结实,我每天吃牛肉……”
“瞎说!牛肉能把人吃成这黑炭样?”王秀莲根本听不进去,转身就往厨房跑。
“不行,我得再加两个菜!老林,你赶紧去把那个海参泡上!”
整个林家瞬间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。
林阙被推进了浴室。
花洒打开,热水冲刷着身上的尘土。
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坚毅的自己,林阙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老公寓。
花洒喷出的热水在脚边汇成小溪。
林阙机械地抬手,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阀门,动作突然僵住。
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佐拉太太那句“水费比啤酒贵”的咆哮。
他看着哗哗流淌的水柱,愣了两秒,随即哑然失笑。
“佐拉太太,您的规矩,我都快刻进骨子里了。”
林阙走出浴室时。
餐桌上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油焖大虾、清蒸石斑、冬瓜海米汤……
“来来来,多吃点肉!”
王秀莲不停地往林阙碗里夹菜,恨不得把这一个月缺的油水一顿给补回来。
林建国则开了一瓶五粮台,给林阙倒了一小杯:
“儿子,喝杯酒,解解乏。”
“儿啊,到了国外是不是舍不得吃啊?”
看着父母小心翼翼的样子,林阙嚼着嘴里的红烧肉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只是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大口吞下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国外的饭太难吃,全是冷面包。想这一口想了好久了。”
“那就多吃点!”王秀莲心满意足。
客厅的电视正开着,播放着央视的晚间新闻。
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传来:
“……近日,我国文学艺术在国际舞台大放异彩!”
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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