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无关国界,无关肤色。
无论是在巴尔干半岛的弹雨中,还是在黄土高原的贫瘠里,总有一种东西是压不垮的。
那种东西,像野草一样,
哪怕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,只要有一丝缝隙,
它就要钻出来,就要向着太阳生长。
林阙的手指紧紧扣住沙发的扶手。
这个世界,还需要一种更粗糙、更沉重、带着血腥味和泥土味的力量。
“呼……”
林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觉胸腔里那团堵着的东西终于通了。
“东方小子,你在发什么呆?”佐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老太太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刚才的失态,
推了推眼镜,掩饰性地端起茶杯:
“是不是觉得我这个老太婆疯了?”
“不。”林阙摇了摇头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佐拉太太,您刚才的样子,很美。”
佐拉愣了一下,随即嫌弃地摆摆手:
“少来这套,油嘴滑舌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转过头,看着林阙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笔记本。
“既然你是捡故事的,那一定能写故事……”佐拉尤豫了一下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能不能帮我也写一段?就写……那件白衬衫。”
“我想让别人知道,在这座城市流干眼泪的时候,我们也曾体面地活过。”
林阙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,依然把地板擦得锃亮、把衬衫熨得笔挺的老人。
他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会写的,佐拉太太。”
林阙站起身,拿起那个笔记本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。
“我不会只写一段。我会把它写进一个很长、很长的故事里。
那个故事里也有象您一样的人,在苦难里嚼着干粮,却把腰杆挺得比谁都直。”
佐拉似懂非懂地看着他,最后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:
“行了,去睡吧。”
“记得关灯,电费很贵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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