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青秋的视线,
在那张仍旧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,
随后才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评分单。
“在公布尔阙的成绩之前,我想先念一段评委会给出的评语。”
沉青秋清了清嗓子。
“嬉笑怒骂,皆成文章。”
“以荒诞写现实,以疯癫写人心。
起笔是市井闹剧,落笔却是无尽悲凉。
整篇未写一个‘悲’字,却借着大喜大乐,写尽了这世间读书人入骨的悲。”
“此文一出,题目‘喜事’二字,便成了最大的讽刺。”
沉青秋念完,放下纸张,目光扫视全班。
教室一片死寂。
后排的体育生挠了挠头,一脸懵圈地捅了捅同桌:
“哎,沉老师这说的是啥?
咋跟听天书似的?到底是夸还是骂啊?”
“听着像夸……吧?”
同桌也不确定。
“不是说题目是喜事吗?怎么又悲凉又讽刺的?难道林阙写跑题了?”
吴迪缩着脖子,小声嘀咕:
“完了完了,阙哥,这评语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?该不会是压线过的吧?”
林阙没搭理他,手里的笔依旧转得飞快。
张雅和李博文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他们是懂的。
这评语太高了。
高得都不象是给高中生写的,倒象是给哪位文学大家作品的序言。
“林阙。”
沉青秋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少了几分紧绷,多了些难以掩饰的骄傲。
“你的评级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嘴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:
“优选。”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,然后瞬间炸了。
“优选?那是啥?”
“abc我不认识吗?这优选是个什么鬼?”
“是不是那种……优秀选拔奖?其实就是安慰奖?”
大家面面相觑。
在“扶之摇”就是顶天了,虽然上面还有s级,但基本属于很罕见的情况了。
这突然冒出来的“优选”,听着既陌生又象是某种超市打折区的标签。
“老师!”
班长举起手,一脸求知若渴。
“优选……大概能折算多少分?有a级高吗?”
“a级?”
沉青秋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她拿起粉笔,转身在黑板上原本那个巨大的“叉”旁边,
重重地画了一个圈,
然后在圈里写下了“优选”两个大字。
“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想象力。”
沉青秋把粉笔头精准地投进粉笔盒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变得格外严肃。
“优选,不是一个分数,也不是一个等级。”
“呃……它算是一种,特权。”
特权?
这两个字一出,连林阙转笔的手都停了一下。
沉青秋双手撑着讲台边沿,身子前倾:
“拿到这个评级,意味着评审团一致通过,
免去所有覆审环节,直接锁定复赛名额。”
她顿了半拍,声音沉了下去:
“以及,国家级出版社的最高规格出版合约。”
轰——!
这下,教室的天花板是真的要被掀翻了。
刚才还觉得是“安慰奖”的那个男生,嘴巴张得放不下。
张雅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刚才还在为自己拿到b-沾沾自喜,
觉得就算比不过大神,至少也是个高手。
结果人家林阙直接飞升了?
李博文更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,在这一刻似乎都崩塌了。
他不理解。
“金榜题名”这种俗得不能再俗的题目,到底要写成什么样,才
能让那帮挑剔的评审给出“特权”这种评价?
“我不信!”
吴迪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阙哥!你是不是给评委下蛊了?还是说你那篇文章里藏了什么满分代码?”
林阙白了他一眼。
“老师!”
前排的一个女生实在忍不住好奇心,站起来大声问道:
“林阙到底写了什么呀?能不能念给我们听听?
我们也想学习一下怎么能写出能被国家出版社出版的文章!”
“对啊老师!念一下吧!”
“让我们开开眼!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大家都太想知道,这篇能让评审团直接开绿灯的文章,到底是何方神圣。
沉青秋看着那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,心里其实也有点痒痒。
说实话,作为语文老师,
她是全校最想把这篇文章贴在宣传栏里展览的人。
那得多有面子?
以后去市里开教研会,腰杆子都能硬得把桌子顶穿。
但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