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,午后
秋日的阳光难得慷慨,
将江城一中那棵百年银杏树照得金黄透亮。
校门口,一辆崭新的大巴车早已等侯多时。
车身上“江城教育”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
昭示着这次出行的官方性质。
教导主任费允成正拿着个大喇叭,
唾沫横飞地进行着最后的动员。
“……记住!你们代表的不是个人,是江城一中,和江城数万学子的脸面!
这次解忧杯,省里高度重视,
电视台全程跟拍,是我们江城教育成果的一次大检阅!”
他目光灼灼地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三名学生。
赵子辰,高三学神,神情肃穆,
手里还捧着一本《古文观止》。
张雅,高二学委,
穿着一身崭新的运动服,紧张地攥着衣角,嘴唇抿得发白。
以及,站在队伍最末端,
正打着哈欠,一副没睡醒模样的林阙。
费允成看到林阙这副样子,眼角抽了抽,
但想到他那篇能把人看哭的作文,
又把到了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。
天才嘛,总有点怪癖。
“沉老师。”
费允成转向一旁同样一身正装,神情清冷的沉青秋。
“路上就拜托你了。这三个都是好苗子,特别是林阙,
你多盯着点,别让他临场又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沉青秋点了点头,目光在林阙身上停留了两秒。
“放心吧,主任。我会看好他的。”
那语气,象是在说
“我会看好我家那只随时准备拆家的哈基米”。
随着费允成一声令下,三人依次登车。
大巴车缓缓激活,
在全校师生期望的目光中,驶离了校园。
刚上主路没多久,大巴就在一个路口停下。
很快,另外三辆一模一样的大巴车汇合了过来,
分别是江城实验中学、江城二中和外国语中学部的参赛队伍。
四辆车组成一个小型车队,
浩浩荡荡地朝着高速入口驶去。
“阵仗搞得还挺大。”
林阙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并行的车辆,懒洋洋地评价道。
前排的赵子辰推了推眼镜,头也没回地开口:
“那是自然。
这不仅是文学竞赛,也是各个学校暗地里的一次比拼。”
他说着,翻开手里的《古文观止》,嘴里念念有词:
“古之学者必有师。师者,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……,
这次的题目很可能会考‘传承’,我得多准备点素材。”
林阙看着他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,
默默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。
卷,太卷了。
从江城到金陵,全程需要5个小时。
车队在行驶了2小时后,在服务区稍作停留。
车队刚停稳,隔壁实验中学的大巴车门开了,
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来到了江城一中的大巴车旁边,
对着车内沉青秋的位置,敲了敲车窗。
沉青秋认出了来人,
是实验中学的语文组组长刘毅,
一个在各种教研会上都喜欢抢风头的角色。
她降落车窗,礼貌性地点了点头:
“刘老师,有事吗?”
“沉老师,好久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刘毅先是客套了一句,随即目光就往车里瞟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听说你们一中出了个网红学生。”
刘毅的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这次他也来了吗?”
沉青秋立马听出了意思。
“刘老师,我们学校参赛的名额都是正规评选出来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刘毅打断了她,赶忙解释起来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上次在网上看到了那孩子,
觉得这孩子挺有灵性,就是想见一见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了林阙身上,
“他就是那个写《萤火》的林阙同学吧?
不知道这次决赛,他又准备怎么‘卖惨’来赚评委的眼泪啊?”
这话一出,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子辰猛地合上书,脸色涨红,猛地转头看向窗外。
他虽然看不上林阙的“野路子”,
但刘毅这话,无疑是把整个江城一中都贬低了。
张雅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林阙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,甚至还轻笑了一声。
他没有看窗外的刘毅,而是侧过头,
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了身前沉青秋紧绷的背影上,
那眼神仿佛在说:
“老师,到你表演了。”
沉青秋的脸色,肉眼可见冷了下来。
她看着刘毅:
“刘老师说笑了。
文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