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oho未来城的夜景非常不错,
站在落地窗前,足以俯瞰半个江城的灯火。
林阙计算机屏幕上的光标在聊天框里一闪一闪。
发件人是姜敏,但语气显然是那位顾主席的。
【见深老师,关于决赛的命题,主席想听听您的意见。
毕竟是“解忧杯”,题目的内核还得您来把关。
目前专家组拟定了三个方向:1 责任;2 个人成长;3 传承与创新。
您看哪个合适?或者,您有更好的想法?】
林阙看着这三个题目,差点被刚喝了一口的可乐呛到。
责任?传承与创新?
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搁这儿玩二十年前的《读者》风格呢?
这要是让他写,他能当场睡在考场上。
他放下可乐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【姜秘书,题目是引子,不是框子。】
【这三个题目,稳妥有馀,灵气稍显不足。】
【容易让孩子们写成流水帐或者喊口号。】
那边回复得极快:
【那依老师高见?】
【主席说了,只要您出题,哪怕是个偏门,我们也敢用。】
林阙撇了撇嘴。
老狐狸,这是想把锅甩给我啊。
要是题目出得太偏,到时候全省考生一片哀嚎,骂的可就是“见深”了。
再说了,我自己还得去考场上写呢,我出个题难为我自己?
我有病啊。
他删掉了刚打出来的“关于孤独的十种形态”,
换了一副口吻。
【命题一事,关乎全省学子,责任重大。】
【我久居书斋,不谙世事,恐怕出的题目会脱离孩子们的实际生活。】
【教育厅的专家们经验丰富,还是由他们定夺为好。】
【我只负责在终点等待,至于孩子们从哪条路跑过来,那是出题人的智慧。】
点击发送。
把皮球踢回去,还得踢得有格调。
不到一分钟,姜敏回信了:
【受教了。】
【主席说,既然老师信任,那我们就大胆去定了。】
【届时请老师“在终点”把关。】
搞定。
林阙合上计算机,伸了个懒腰。
不管他们出什么题,反正只要不是“我的区长父亲”这种,
他都能往《解忧杂货店》的风格上靠。
毕竟,
解释权在他手里……
一夜无话。
喧嚣的校园生活,总能精准地将人从云端拽回地面。
周二,大课间。
江城一中的操场上人声鼎沸,
广播体操的音乐震得人脑仁疼。
林阙躲在看台的阴影里,
刚找到一点睡意,就被吴迪那张大脸挡住了视线。
“阙哥,你听说了吗?”
吴迪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手里还捏着半袋威龙辣条。
“高三那个赵子辰,放话说这次‘解忧杯’他拿定了。”
林阙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:
“哦。那他挺厉害。”
“你别哦啊!那小子狂得很!”
吴迪愤愤不平。
“他说你上次那篇《回信》是投机取巧,卖惨博同情。
这次决赛是现场作文,拼的是硬实力,你这种野路子肯定露馅。”
林阙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。
这年头,怎么总有人想教他写作文?
“他拿,让他拿。”
林阙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最好连那个高考加分也拿走,省得我还要去金陵跑一趟。”
“那不行!”
吴迪急了。
“你要是输了,咱们三班的面子往哪搁?
我牛皮都吹出去了,说你是见深老师的关门大弟子,虽然是我自封的。”
正说着,广播里的音乐停了。
教导主任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响了起来:
“高二三班林阙、张雅,高三一班赵子辰,
听到广播后速到语文组办公室!”
林阙叹了口气,掀开校服。
安宁的大课间,就这么没了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……
语文组办公室里,气氛有些微妙。
教导主任费允成坐镇中央,面前摆着三摞厚厚的资料。
张雅站在左侧,低着头,
手里攥着小本子,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姿态。
右边站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,校服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。
这应该就是吴迪口中的赵子辰了。
看到林阙晃晃悠悠地进来,赵子辰推了推眼镜,
目光在林阙那没拉好的拉链上停留了一秒,
随即移开,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优等生特有的傲气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
费允成敲了敲桌子。
“距离周六的决赛还有三天。这次叫你们来,是想给你们来个赛前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