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神的缠斗已升至神庙的回廊。智慧之刃的剑刃此刻布满蛛网状的裂痕,每次挥砍都伴随着金属疲劳的哀鸣。
他突然注意到回廊的石柱上刻满了古埃及的“护佑经文”,那些文字在双日光芒下活了过来,化作缠绕的蛇形锁链,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攀爬。
而当锁链触及雷霆之缚时,蛇形金环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强光,将锁链烧成灰烬,但金环本身也黯淡了下去,
表面的蛇鳞纹路开始剥落,露出里面普通的青铜质地——宙斯的恩赐正在被彻底瓦解!
“你的神,救不了你。”
拉神的黄金身影突然拔高,太阳权杖顶端的绿宝石裂开,露出里面跳动的金色火焰!
那正是“原始之火”,比阿波罗的太阳之火古老千万年。
当火焰喷射而出时,帕纳下意识地用智慧之刃格挡,剑刃在接触火焰的瞬间熔化成铁水,顺着他的手臂流淌,烫得他发出痛苦的嘶吼。
他踉跄后退,后背撞在一根刻满“玛特之秤”的石柱上,石柱震动中,无数细小的石屑落下,在他脚边堆成一个微型的天平!
在左端放着智慧之刃的残片,另一边的右端则是一捧从他伤口散落的金沙,天平精准地向右侧倾斜。
河谷的厮杀突然陷入诡异的停滞。
所有希腊士兵都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下升起,那些原本坚实的沙地正在变软,仿佛变成了流动的黑泥。
露西斯低头时,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战靴已经陷进泥中半尺,而从泥里涌出的不是水,而是带着腐殖土气息的黑雾!
那正是埃及冥界“杜阿”的边界正在扩张!
黑雾中传来豺狼的嗥叫,数十只体型庞大的豺狼从雾中走出,它们的皮毛泛着幽绿的磷光!
脖颈上的项圈刻着阿努比斯的圣徽,每只豺狼的眼睛里都倒映着两个太阳的虚影。
“审判开始了。”
黑雾中央传来低沉的宣告,阿努比斯的身影在雾中缓缓凝聚。
他的上身是人形,覆盖着亚麻殓葬布,下身是豺狼的形态,尾巴扫过地面时,留下一串燃烧的暗卡符号。
手中的权杖顶端是豺狼头与天平的结合体,天平两端分别悬浮着羽毛与青铜剑!
那两段正是“玛特的真理之羽”与“被玷污的智慧之刃”的象征。
每当阿努比斯挥动权杖,总有几只豺狼突然扑向希腊军队的后排,它们没有撕咬士兵,而是用利爪扯开了几个士兵的胸膛,将跳动的心脏拽出,放在悬浮的天平上。
“心脏若重于羽毛,便归杜阿所有。”
阿努比斯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所有希腊士兵感到骨髓里的恐惧。
露西斯亲眼看见一个曾在底比斯掠夺神庙财宝的士兵,他的心脏在天平上压弯了羽毛,瞬间被豺狼撕碎,而士兵的躯体则在黑雾中融化,变成一滩冒着气泡的黑泥。
另一个始终保护平民的年轻士兵,他的心脏与羽毛等重,豺狼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,便转身离去!
这是埃及冥界罕见的“豁免权”,这是别的神系,难以想象的!
甚至连露西斯腕间的象牙手链都在微微发烫,似乎在承认这种裁决的公正性。
帕纳在神庙回廊上目睹了这一幕,他的怒吼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堵住。
左臂的铁水烫伤处已经开始溃烂,伤口里钻出细小的圣甲虫,正啃噬着他的血肉。
当他试图用仅剩的右手去拍掉甲虫时,拉神的太阳权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。黄金身影的眼睛里,两个太阳的光芒正在旋转,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旋涡。
“你父亲征服的土地,终将归还尼罗河。”
拉神的赤芒顺着权杖渗入帕纳的脖颈,
“就像泛滥的河水,总会漫过不该存在的堤坝。”
帕纳的皮肤开始呈现出古铜色的龟裂,就像干涸的河床,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雷霆之力正在被抽离,顺着权杖流向太阳圆盘,化作那里的一缕金光。
当他再次望向天空时,看见阿波罗的太阳车正在剧烈震颤,车辕上的神马,眼中充满恐惧!
当拉神的太阳船正以碾压之势逼近,船身的圣甲虫图案张开翅膀,将阿波罗的金辉一点点蚕食。
露西斯的火焰长矛此刻成了最后的防线。他指挥残余的士兵组成环形阵,矛尖的青蓝色火焰勉强抵挡住黑雾的扩张。
但阿努比斯的豺狼军团已经突破右翼,一只体型最大的豺狼扑向露西斯,豺狼的獠牙擦过他的月白色长袍,撕开的裂口处露出里面的内衬!
那上面绣着的橄榄枝图案正在迅速枯萎,被安卡十字的纹路取代。露西斯挥矛刺穿豺狼的肩胛,却发现对方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!
而是带着星象图的沙砾,那些沙砾落在地上,自动组成了希腊舰队覆灭的星象。
“放弃吧,希腊的神赐者!”
“你的夜视能力,看透了芦苇荡的陷阱,却看不清文明的轮回。”
露西斯转身时,正好看见天平上多了一样东西!
而那样东西,就是他从雅典学院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