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!
绝对安静!
静到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会有清淅的声音。
“咳咳……”
张培人满头大汗,分明是春天,他却感到胸腔有一堆篝火熊熊燃烧。
他的灵魂,他的身体,都成为这堆篝火的燃料。
他却心甘情愿!
“窦为……”
张培人张嘴,却词穷,他能说什么呢,他什么都不想说,他只想追赶上那道背影,哪怕是给他提鞋,张培人都心甘情愿。
天纵奇才!
“老窦啊,我们都老了,1996年,我们从红磡体育馆回来,我们收获掌声,荣誉,鲜花时,我们就老了。”
“我想说,我们会老,会死,但摇滚不老,摇滚也不会死。”
张培人离去。
张牙侗慢慢起身,沉默良久,张牙侗上前拍拍窦为肩膀,然后转身离去。
姚凤群望着这些疯子接二连三搞行为艺术。
他特想,想特么想爆了,也这样潇洒转身离去,抛给天地一个背影。
但他是个俗人!
“窦先生,烦请见谅,陈戬还年轻,性格张扬,狂妄,窦先生切莫在意。”
“关于陈戬这张新专辑,我们真诚希望窦……”
“滚。”窦为冷冷道。
“窦先生……”
“滚。”
窦为沉默一会,冷冷道:“不要侮辱了陈戬的音乐。”
“我特么!”
姚凤群想特么揍人,但他是个俗人,最终转身走了。
这群搞摇滚的,都特娘疯子!
…
大路朝天!
陈戬大步走!
“阿戬!阿戬!”
张培人连滚带爬追赶陈戬。
“张总……”
“喊我老张。”
张培人想起刚才画面,灵魂依然不自禁颤斗。
“阿……不,老陈,我没有想到。”
“我应该想到了,我早应该想到。”
张培人激动的语无伦次:“老窦会抛弃一切,但绝不会抛弃音乐,他会来,我确信他会来。”
“张总……”
陈戬不由笑道:“君子可以欺之以方,难罔以非其道。”
“窦为是个纯粹的音乐人,赤诚,坦荡,灼热,我才能这样说服他,如果是个小人,我这样侮辱他,只能徒然挨顿打。”
“陈先生年纪虽小,但我确信,陈先生是个君子!”
“张总,我是个俗人。”
陈戬邀请道:“老张,咱们走走。”
“好!”张培人一口答应。
“老张,老陈,等等我。”张牙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因为脸上汗水丝滑,他频繁用手推眼镜框,眼神炽热。
“老陈,你刚才……神了!”
张牙侗同样激动地语无伦次:“刚才那几首歌,都姓什么,名什么,有没有谱,我们边走边说,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走,我太高兴了!”
“春天里,我爱你华夏,故乡。”
陈戬轻笑,音乐人很纯粹,也很傻,歌就象孩子,应该有姓,有名!
“阿戬、老张……”
姚凤群按响喇叭。
陈戬、张培人、张牙侗都没搭理他。
姚凤群无奈,转身接上高媛媛、苏叶。
高媛媛趴在车窗,望着三个大男人大步走,陈戬在中间、张牙侗、张培人在他左右。
他们笑着聊天,手舞足蹈,聊到兴处,扯着嗓子大喊大叫。
高媛媛渐渐看痴,她觉得这群男人傻透了,哪有放着车不坐,非要走呢。
这样傻的男人,就应该她这样聪明的女人来宠,来照顾,她愿意用一生,哪怕倒夜壶,洗臭袜子,都愿意!
“陈戬,从此刻,一直到世界尽头,我都会喜欢你。”
高媛媛痴痴呢喃。
高媛媛笑作一团,两个女人打闹,高媛媛突然想起来:“等等!阿叶姐!我有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重要的事?”苏叶蛮喜欢眼前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。
“我要把这句话记下来。”
车颠簸,高媛媛用笔,字迹很丑,但她写的很认真。
“我要把它写成情书寄给陈戬。”
“噗!”
苏叶暗自想:“天真浪漫的少女哟,戬哥的情书,都快塞成一箩筐了!”
…
百花深处录音房。
内地最先进,也是录音设备最高端的录音房。
上午十点。
窦为准时抵达,他重新剪了头发,剃掉了胡须,穿着皮夹克,默默抽着烟。
狗仔无孔不入,甚至拍到他脸上,窦为丝毫不生气,冷冷道。
“你们还有多少人,把他们都喊过来吧。”
狗仔愕然,窦为脾气暴躁,甚至动手殴打狗仔,此刻这番行径,简直匪夷所思。
窦为没有解释,狗仔大胆拍几张,窦为没反对,果断喊来附近狗仔。
陈戬抵达百花胡同的时候。
窦为被一堆狗仔围在中央,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