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的手掌还摊在半空,掌心那股温润的气流缓缓散开,融入晚风。台下的人还没散,有的闭目体会,有的低声讨论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她收回手,指尖轻轻擦过袖口,转头看向李冰。
李冰正低头吹茶,热气拂过她的眉眼。她抬眼,两人视线一碰,便都明白了。
第二天一早,讲武堂的演武坪就围满了人。
凌云站在场中,十名年轻修士排成一圈,站定位置。她没多说,掌心一翻,一团黑灰交杂的气流浮现,吞天葫微微震动,那气流被缓缓吸入,又从她另一只手掌推出,化作一道澄澈内息,在空中划出清晰轨迹。
“看见没有?吞进去的是混沌,吐出来的是真元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传到了角落,“不是靠硬压,是靠调和。”
有人皱眉:“可这要是控制不住,反噬上来怎么办?”
凌云点头:“所以你们不单独练。今天起,十人一组,进‘适配场’。”
她说完,特殊核心悄然展开,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笼罩小圈。外界杂乱的能量被统一调频,变得平稳易控。她让学员们闭目感受,先不运功,只体会能量流动的节奏。
“像听雨打屋檐,一下一下,别急。”她走到一个呼吸紊乱的年轻人身后,伸手虚按其背,“你这儿卡了,松肩,气往下沉。”
那人深吸几口气,脸色渐渐平和。其他人也陆续进入状态,掌心泛起点点微光。
与此同时,法修院的露天台地上,李冰已经请上了一名武者。
那汉子手臂发黑,走路踉跄,是前阵子清剿残敌时被阴毒所伤,旧术只能止痛,根子一直没拔。李冰让他坐下,先用普通光疗术照了一遍,伤口结痂,但他额上还是冒汗。
“疼?”她问。
汉子咬牙点头。
她不再说话,双手结印,神光缓缓铺展,如水般渗入经脉。这一次,光不刺眼,却更深,沿着筋络一寸寸梳理。约莫半炷香后,汉子背后“噗”地喷出一股黑血,腥臭扑鼻。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旧法治表,神光治里。”李冰收手,声音平静,“耗能是高些,但省下的,是命。”
三位资深光系法师站在台侧,原本抱着臂膀冷眼旁观,此刻已凑在一起低语。李冰走过去,直接开口:“我想组个治愈小组,三天一轮值,专治暗伤、残留侵蚀。你们愿不愿牵头?”
三人对视一眼,最年长的那个点头:“我们试试。”
另一边,元素台的风雷训练区,陆泽正带着五人小队演练。
他画好三组符文,立在靶前。“风为引,雷为击”,话不多说,符笔一点,细风卷起,一道雷线顺着风轨钻出,精准穿透三层试魔靶,最后一层炸出碗大焦坑。
“看到了吗?不是谁雷大谁赢,是能不能连上。”
学员们重新站位,五人一组,试图同步施法。可风快雷慢,节奏一乱,雷劲全散在半空。
陆泽摇头:“再来。记住,第一人出风,第二人接,第三人蓄,第四人引,第五人击——像打铁,一锤接一锤。”
他启动特殊核心的适配场,将五人体内元素频率拉齐。这一次,风轨稳定,雷线凝聚,五道雷光串成一线,轰然贯穿五层靶心。
“成了!”有人跳起来。
陆泽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说:“再练十轮,直到不用我调频也能合上。”
城西的武道集训营里,白云飞正站在石板场上。
三个壮实弟子手持木棍,朝他猛攻。他不闪不避,脚下步子一错,手肘一带,一人棍子脱手,撞向另一人。第三人的力道扫来,他侧身贴过,手掌轻推其腕,那人整条胳膊发麻,踉跄几步跌坐在地。
“你们刚才那一击,有三分力砸在地上,七分压自己骨头里。”白云飞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,“卸力才是硬功夫。”
他说完,亲自演示“九转归元桩”。动作缓慢,呼吸绵长,每一步落下,地面石板都微微震颤,裂纹蛛网般延展,可他身上无一丝震荡。
“神元贯骨,是从脚底往上走的,不是从头顶往下灌。”他让弟子们跟着摆桩,自己绕场走动,随时纠正姿势。
特殊核心在暗处监测,一旦发现能量逆流或堵塞,立刻发出轻微震感提醒。有个年轻人差点岔气,被及时拉住,调整呼吸后才继续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讲武堂的魔武双修班从一期扩到三期,有人已经开始尝试将混沌转化法用在实战对练中;法修院的治愈小组正式挂牌,每日接诊十余例旧伤患者,成效显着;风雷合练营的五人小队能在无辅助下完成三次连击共振;武道集训营的三十名骨干全部掌握“九转归元桩”,其中七人已能以步法卸开重锤冲击。
一个月后的清晨,城主府议事厅内,四人齐聚。
桌上摊着一卷战力图谱,由特殊核心整合全城修炼日志生成。线条清晰,数据密布。整体修为平均提升一个大阶,青年天才数量增长三倍,突破瓶颈者达四十七人。
城主指着图谱:“防御阵已全面接入神元动力,稳定性提升五成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