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拦在路前,眼中布满红丝,死死盯着魏无羡,紫电在指间劈啪作响。
聂怀桑眉头一皱,上前半步:
“江宗主?夜深了,有何要事,不妨明日再”
“聂二公子,”
江晚吟声音嘶哑,打断了聂怀桑,目光却钉子般钉在魏无羡脸上,
“我找魏无羡,说几句话。不关聂氏的事。”
魏无羡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,自己则慢悠悠上前一步,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却平静无波:
“江宗主,找我有事?我想我们之间,早就无话可说了。”
“无话可说?”
江晚吟像是被点燃的爆竹,猛地提高声音,
“魏无羡!你倒是潇洒!躲到什么无忧谷,跟蓝忘机双宿双飞,就不管昔日同门死活了吗?!
莲花坞还在温狗手里!阿姐还在受苦!你一身本事,却在这里当缩头乌龟!你的良心呢?被狗吃了吗?!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,立刻惊动了巡夜修士和一些尚未安歇的百家修士。
不少人闻声悄悄聚拢过来观望。
听着这些近乎咆哮的指控,魏无羡连眉毛都没抬一下,反而嗤笑一声,语气轻飘飘的:
“江晚吟,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,永远转不过弯来?你的莲花坞,你的姐姐,与我何干?你我早就是陌路。”
“陌路?”
江晚吟气得浑身发抖,紫电光芒大盛,却又在看到魏无羡身侧的蓝忘机时,如被冰水浇头,气势骤然一窒。
他不敢贸然动手,只能将滔天怨气化为恶言再次喷向魏无羡:
“好一个陌路!魏无羡,你就是个忘恩负义、攀上高枝就忘本的白眼狼!没有江家养你,你早就饿死街头了!”
一直神色冰冷的蓝忘机,倏然抬眸。
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眸中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俯瞰尘嚣的彻骨冷漠。他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观望的百家修士。
“不知所谓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如金玉相击,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,
“至今仍以‘施恩者’自居,可笑。”
话音落下,蓝忘机右手微抬,袖袍无风自动。一点璀璨金光自他指尖绽开,迅速化作一片清晰如镜的虚影,悬浮于众人头顶上空。
影像中,赫然是年幼的魏无羡,约莫七八岁年纪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窝在夷陵一处破庙中。几个身着紫衣、袖口绣有九瓣莲纹的修士在附近沉默巡视,目光警惕。
画面流转:小魏婴试图出城,被阵法弹回摔倒。他蜷缩回角落,望着四角天空,眼神茫然孤独
最后,是江枫眠的身影出现在城中,与看守低语,神色平静,带着审视与权衡,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。
记忆画面不过短短十数息,却如一道惊雷劈开夜色,让场中骤然死寂!
“这这是江氏家纹!”
“囚禁监视?江宗主为何要囚禁一个孩子?!”
“那孩子不会是魏无羡吧?”
百家修士中响起一片惊骇的低语。
江晚吟如遭重击,瞳孔骤缩,脸色惨白如纸,指着空中的影像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幻术!这是蓝忘机你伪造的幻术!你想污蔑我江氏清誉!”
蓝忘机收回手,虚影散去。他缓缓转眸,目光淡漠,却带着慑人的杀意,锁定江晚吟,声音隐含威压:
“江枫眠将魏婴囚于夷陵,五载。非救,乃困。非恩,乃谋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震惊的众人,最后落回身侧——魏无羡正静静看着他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片了然与讥诮。
蓝忘机语气更冷,字字如钉:
“江氏于魏婴,无恩,有囚困之仇,算计之债。江晚吟,你有何资格,言‘恩’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
江晚吟理智崩断,紫电雷光暴起,照亮他狰狞扭曲的脸,
“这是我江家的私事!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!让开!”
“江晚吟!”
魏无羡终于开口,声音冷彻。他上前半步,与蓝忘机并肩而立,看向江晚吟的目光无一丝温度:
“蓝湛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我已恢复儿时记忆,知道了真相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“把我当棋子锁了五年,等着捡回去用,这就是你们江家的‘恩’?
这笔账,我没去算,是懒得跟死人计较。但你非要一次次拿着这块破招牌在我面前晃——”
“此番重生,眼见诸多冤屈,更知当日所为,与助纣为虐无异。此番道歉,并非求公子原谅,只为聂某心安。
此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