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蓝湛,那功法是你改的?你什么时候对聂家刀法这么了解了?”
蓝忘机将他拉至身旁坐下,指尖拂过他微乱的鬓发,缓声道:“非我所改。”
他顿了顿,望入魏无羡明亮的眼眸,声音低沉而温柔:“那是你写的。”
“我?”魏无羡更惊讶了,指着自己,“我还能写这个?”
“嗯。”蓝忘机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,握住他指着自己的手,
“以前的你,不愿见旧友伤心,便帮忙完善了刀法。”
他轻轻摩挲着魏无羡的指节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:
“你素来如此。见不得明珠蒙尘,更见不得道义有瑕。你着成后便交于我一份,说若有机缘,或可助人。”
魏无羡听得愣住,他摸了摸鼻子,有点不好意思,眼里却亮起光来:
“我以前还挺厉害哈?”
蓝忘机肯定地点头:“一直都很厉害。”
魏无羡听得心花怒放,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,得意道:
“怪不得我能把你这么厉害的含光君骗到手!”
蓝忘机眼底笑意更深,顺势揽住他的腰,低头回应了这个吻。
一吻稍歇,他才低声道:“不是骗,是两情相悦。”
魏无羡舒服地窝在他怀里,哼哼道:“我们小古板,现在嘴真甜,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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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聂怀桑亲自来请。宴设于私人会客厅,除聂氏兄弟外,只两位忠直的核心长老作陪。
气氛起初有些凝滞。聂明玦并未立刻举杯,而是站起身,面向魏无羡,双手抱拳,深揖一礼,神情肃穆沉重:
“魏公子,聂某有一言,如鲠在喉,不吐不快。”
魏无羡放下酒杯,静待下文。
“前世不夜天,聂某未明真相,便率众前往实属鲁莽昏聩,对不住魏公子。”
聂明玦声音沉厚,带着痛悔,
“此番重生,眼见诸多冤屈,更知当日所为,与助纣为虐无异。此番道歉,并非求公子原谅,只为聂某心安。
此后,聂某立誓,绝不再听信片面之词,枉害无辜。若有违此誓,天地共谴!”
聂怀桑与两位长老亦随之起身,郑重行礼。
厅内一片寂静。
魏无羡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聂明玦,神色有些复杂。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:
“赤峰尊,往事已矣。前世的魏无羡所受的冤屈与围攻,是既定的事实。你的歉意我收到了,但我无法替前世的自己,说出‘原谅’二字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身侧的蓝忘机,语气稍缓:
“因果已成,各自前行吧。如今,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蓝忘机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温暖。
聂明玦闻言,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松了一口气般,重重颔首:
“公子此言,已是宽宥。聂某惭愧。”
他举起杯,“这一杯,谢公子不计前嫌,救我性命,亦谢公子直言。”
宴席至此,气氛才真正缓和。两位长老亦激动敬酒,感激救治宗主、赠予功法之恩。聂怀桑笑语周旋,魏无羡从容应和,蓝忘机静默受礼,宾主尽欢。
酒过数巡,话题转到当前战局。
得益于姑苏蓝氏持续提供的精良符阵,联军防线得以勉力维持,伤亡较最初那年有所减缓。
约莫两年前,温若寒曾遣精锐再袭云深不知处,意图拔除联军后援。
但云深不知处的护宗大阵玄奥坚固,今非昔比,温氏强攻数日,终是铩羽而归,折损不小。
此阵自然是蓝忘机先前所留。经此一挫,温若寒暂且歇了再攻蓝氏大本营的心思。
此后,温若寒似转变方略,可能是从旁人口中得了启发,竟开始尝试炼制保有更多神智、可执行复杂指令的高等傀儡。
虽未再现第二个“鬼将军”,却催生出一批更为强悍难缠的傀儡投入战场,联军压力陡增。
更深隐忧,在于人心。暗中惧战、萌生投降念头的,并非没有,只是各家与温氏血仇累累,无人敢将这个念头摆上明面。
这“诡异的团结”之下,暗流涌动,让聂明玦等人深感忧虑。
席间,魏无羡听罢,只淡淡点评了温若寒一句“画虎不成反类犬”,对百家人心则漠不关心。
蓝忘机始终未言,只在魏无羡酒尽时,为他换上一杯清茶。
宴毕,聂明玦与两位长老告退。聂怀桑亲自送忘羡二人回听竹轩,一路低声说着明日安排的早膳菜式。
月色清朗,行至一处岔路口,前方黑影陡然一晃,江晚吟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