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剧组收工。
江来拉着章子贻,准备把她送回家。
冯导又贱么兮的跳出来喊道:“江儿!明天剧组给你放一天假,晚上可得注意安全呐!”
他把‘安全’这俩字咬的特重,然后又挨了徐凡一巴掌。
江来没搭理丫,一打火,开着车一溜烟的跑没影了。
等江来走远,徐凡皱着眉说道:“人好歹是投资人,你别老打趣人家。”
冯导特不屑的撇撇嘴说道:“你不懂小江,更不懂男人。”
“是是是!我不懂,就你懂!”
“哎!这你生什么气嘛。”
回市里的路上,江来特开心的拽着章子贻聊东聊西,把剧组的一些趣事说给她听。
章子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,兴致不高的应付着。
几番对话下来,江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但也没多问,只当她是累了。
很快车子开到了二龙路,章子贻突然开口:“就到这吧,不用再送了。”
江来瞄了瞄四周,疑惑道:“这应该没到你家吧,没事,我给你送到家门口。”
“不用,没多远了,我走两步就到了。”章子贻低下头,看不清表情。
“没多远我给你送过去不完了吗,看着你到家我才能放”
“我说停下!!”
章子贻低吼一声。
江来一时愣住,抿着嘴,默默的靠路边停下。
车内,两人都低下头沉默着。
江来此刻才发现,原来盛夏的知了声是连绵不绝的,能吵的一个‘心’字,都无法再继续说出口。
这蝉鸣声声入耳,声声乱心。
“对不起。”
章子贻轻声开口,推开车门,小跑着走开。
江来猛打方向掉头,用力踩着油门,疾驰离去。
月亮弯弯,什么时候,才能成为圆月呢?
“小妹?!小妹你别跑啊!”
听到声音,章子贻停下脚步,迅速揩掉眼角的泪花,转过身看清来人后说道:
“哥?你怎么在这啊。”
“噢,我出来买点东西,你刚刚是从谁车上下来的?”
说话的是章子南,是章子贻的哥哥,问这话的时候,他还在不停的向后张望着。
“没,没谁。”章子贻不是很想说。
章子南狐疑的看着自己妹妹,追问道:“你是傍上大款了?开的还是个奔。”
章子贻皱起眉,语气冷了下来:“不是!”
“小妹,你不能是去卖了吧?我可听说有好多有钱人去你们这种艺术学校包养人,你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,不能想不开啊!”
“不是!不是!不是!”
章子南也不耐烦起来,“那你说是谁!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!”
章子贻深呼吸一口,“是我同学,江来。”
“噢!就是你说过你挺喜欢的那个男孩?就你这最近一直送饭的那个?”
章子南面带兴奋,又回头望了一眼,眼中浮现出贪婪。
“小妹!我跟你说。”他上前拉住章子贻的骼膊,“这孩子家里这么有钱,你可得把握住了!回头带家里来,实在不行哥哥教你,直接生米煮成熟饭!这种有钱人都”
“够了!够了!”
章子贻愤怒的嘶吼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我把人带家里干什么?让人家看看咱们家住的有多破?
让人家看看,我!章子贻!在家里连一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!只能睡客厅?
你以为我愿意住学校吗?我为什么不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!为什么睡客厅的不能是你!
啊!!!”
凄厉的嘶喊声响彻街道,章子贻转身跑远。
她自卑,她要强,她骄傲,她可以为了别人的期待去拼命,但她其实,只想有一个自己的房间,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窝,温馨而舒适。
“这孩子,咋还不听劝呢你。”
章子南伸了伸手,皱眉追了上去。
一夜无眠,不止是江来。
他不明白章子贻为什么会突然变了,也不知道两个人再见面时要如何自处。
“爱咋咋吧!”
江来生气的翻了个身。
少年心气真的是不可再生之物吗?不见得,最起码重生可以。
可惜少年心气往往伴随着倔脾气,和好面子。
第二天,江来照常来到剧组,就是脸色特别差。
众人看到后,特有眼力见的没去打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