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8章 知府黄福(1 / 2)

一炷香后,朱樉收拾停当。

他头戴乌纱幞头,帽翅微微颤动。

换上一袭素色圆领袍,布料上乘。

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腰间系着银鈒花带,扣子是素银的,雕着云纹。

整个人清清爽爽。

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像把出鞘的利剑,寒光闪闪。

还没见血,就已经让人胆寒。

他踏着月色来到后堂正厅。

月光从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。

抬眼一看,不由得微微挑眉。

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像只看到了老鼠的猫,爪子已经痒了。

只见一位蓝袍官员坐在主位下首。

身姿挺拔如松,纹丝不动。

跟钉在地上似的,连衣角都不皱。

一群青袍官员分列左右。

个个垂首敛息,大气不敢出。

跟一群鹌鹑似的,缩着脖子,眼观鼻鼻观心。

那人一身靛蓝圆领官袍,补子上绣着云雁。

腰间在烛光下熠熠生辉。

圆脸方额,浓眉大眼。

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。

像棵傲雪的青松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

年纪轻轻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
在一群四五十岁的中年官员中鹤立鸡群,十分扎眼——正是黄福。

像块璞玉,藏在石头堆里也发光。

朱樉打量他的同时。

黄福也好奇地抬眼看了过来。

目光相遇,像两柄剑交击。

火花四溅,又各自收回,试探深浅。

四目相对。

朱樉目光如电,鹰视狼顾,目露精芒。

不怒自威,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
那眼神像能看穿人心似的。

直刺心底最深处,连藏在犄角旮旯里的秘密都照得雪亮。

黄福竟被刺得微微一怔。

随即垂下眼帘,不敢直视。

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凉意。

像被蛇盯上了,汗毛倒竖。

黄福起身。

整了整衣冠,手指拂过袍袖上的褶皱。

像抚平水面的波纹。

走到秦王面前,躬身一拜。

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

跟量角器量过似的,脊背弯成恰到好处的弧度:臣长沙知府黄福,叩见秦王殿下!

黄知府这一拜。

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长沙府衙一众属官和下属州县主官呼啦啦依次跪倒。

此起彼伏,像割麦子似的。

又像是被风吹倒的芦苇,异口同声:臣等叩见秦王殿下,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

声音在厅堂内回荡。

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
跟下小雪似的,在烛光里飞舞,迷了人眼。

朱樉闻言一笑。

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
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冻得人直哆嗦。

嘴角弯着,眼神却结冰。

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张告示。

纸张在他手中展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像是谁在撕布,又像是裂帛之声。

让人牙酸。

我可是你们官府下了海捕文书、缉拿的要犯,他晃了晃手中的告示。

纸张哗啦作响。

语气戏谑,像在讲别人的事儿。

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点白牙。

哪担得起各位大人这样的大礼?各位大人,这里危险,还是回去吧,免得受了牵连,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门,本王可不负责。

秦王率先发难。

这一切都在黄福预料之中,像剧本写好了的。

只见他抬起头,目光坦然。

朗声答道:回禀殿下,事出有因。

这张告示实乃潭王殿下和湘王殿下二位一手炮制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,实属无奈之举。

若有冒犯之处,还请殿下恕罪,大人不记小人过,宰相肚里能撑船。

他说这话时,腰背挺得笔直。

不卑不亢,像根宁折不弯的竹子。

任凭风吹雨打,我自岿然不动。

朱樉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