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6章 反手就是一个钱货两清(1 / 2)

然后,他随手一抛。

金锞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进了阇兰怀里,像是长了眼睛似的,又像是命运的安排。

金锞子落在她柔软的胸脯上。

又滚进裙摆里,温热的金属触感让阇兰愣了一下。

低头一看,顿时如遭雷击,像是被人当头一棒,打得她头晕目眩。

她看着那熟悉的形状和花纹。

那是她亲手打的,上面还刻着她的小字。

脑袋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。

你什么意思?

她下意识接住,随即板起脸怒道。

声音却有些发虚,底气不足,像是漏了气的皮球。

朱樉三下五除二套上裤子。

系好腰带,又整了整头发,微微一笑。

那笑容人畜无害,却让她脊背发凉,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被一只猛兽锁定了:没什么意思,这是你昨晚的辛苦费,收下吧,不用找了。咱们银货两讫,两不相欠。你要是想报官,尽管去,我就说你讹诈,这些金子就是证据。看看官府信谁?

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
拉开门,阳光涌了进来,刺得她睁不开眼,像是要把她吞噬。

他哼着小曲——江南一带流行的艳曲《十八摸》。

调子淫靡得很,歌词更是不堪入耳,带着几分下流,几分得意。

迈着轻快的步子扬长而去,头也不回,像是刚逛完窑子的嫖客,而不是刚睡过父皇妃子的逆子。

那背影潇洒得让人想一脚踹上去。

只留下达定妃愣在原地。

手里捧着那几颗一两重的金锞子,呆若木鸡。

晨风吹进来,她打了个寒颤,这才回过神来。

低头看着手里的金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
过了好半天,阇兰才彻底清醒。

抬手摸向腰间,却摸了个空——挂在腰间的锦囊早就不见了,只留下两条空荡荡的系绳在风中摇晃,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,像是在为她的失败默哀。

那里面装着她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钱。

整整二百两金子,是她一分一分攒下来的,是她在深宫里用青春和美貌换来的。

还有几样要紧的东西:陈友谅留给她的玉佩,是她唯一的念想;她儿子的长命锁,是她作为母亲最后的牵挂;以及一张记载着宫中秘辛的纸条,那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
那是她全部的底牌。

是她全部的过去,全部的未来,全部的希望。

现在全没了!

阇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

从脖子根红到了耳朵尖,像是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,又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游街。

银牙咬得咯咯响,浑身发抖地骂道:混账小子!拿老娘的钱当嫖资,无耻下作到了极点,真是气死我了!我……我跟你拼了!

她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就要摔。

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——那是她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了,摔了就真的一无所有了,就真的要流落街头了。

她缓缓放下手。

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。

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只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,像只被猎人射中的母狼,在黑暗中独自哀嚎。

想白吃白喝?没门!

她咬牙切齿地低吼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腥味,带着刻骨的恨:我阇兰活了四十年,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,这口气我咽不下去,死也咽不下去!

臭小子你等着,老娘这辈子跟你没完!

她在心里暗暗发誓,眼里闪着怨毒的光。

像是要把那个远去的背影烧出两个洞来,像是要用目光把他千刀万剐:咱们骑驴看唱本,走着瞧!

——

如果说白嫖是门学问。

那朱樉就是这门学问的宗师级人物,堪称白嫖界的泰山北斗,开山立派的那种。

这手艺,够他吃一辈子。

这女人想玩那种仙人跳的套路。

让他人财两空,身败名裂。

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被将了一军。

结果她还没撤回同意,朱樉反手就是一个钱货两清,把生米煮成熟饭。

那几颗金锞子本来就是从她腰包里摸出来的,现在物归原主,还落了个的好名声。

就算闹到公堂上,他也能理直气壮地说:本王已经付过钱了,是她自己愿意的,这些金子就是证据。她要是不同意,收我金子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