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凇鹿坪上热闹非凡。
“向氏义学”第一次招生。
苦竹村和临近村落的贫苦孩童,只要愿意入学的,义学一律接受。
入学后每日不仅能接受夫子教导,还管三餐饭食。
附近百姓早已听到消息,一大早便带着自家孩子办理入学。
他们拉着自己孩子,喜笑颜开地对着学堂门口的两位老儒生行礼。
“见过岑夫子。”
“见过丘夫子。”
两位夫子亦是高兴,行儒家礼仪回礼。
他们二人是秀才出身,应试多年不中,直到如今头发微白,才被向家请来当夫子。待遇还挺丰厚,在乡村更受尊重。
两人看着络绎不绝的入学孩童,感慨万千。
“老岑呐,咱们努把力,争取有生之年培养几个进士出来,也不算愧对乡邻。”
“老丘呐,我觉得咱们还得多拐几个老秀才进来,光凭咱们两人教程,还是不太精细。”
按照他们的设想,学堂应该按学习程度分班,至少要分启蒙班和高阶班。
甚至还要按科目分,大概分成传授各种儒家礼仪的礼仪班、学习文章断句的句读班、学习书法和算术的书术班,以及学习音乐、射箭和诗歌的射乐班等等。
实际上在蒙学阶段,义学也招收女童,学习基本礼仪和识文断字。
两个夫子确实不够用。只能进行粗糙的混合班教程。
丘夫子捋捋胡子,“慢慢来吧,我觉得凭向家的威望,愿意来义学的老秀才会越来越多。”
岑夫子点头:“恩,有理有理。”
丘夫子一看,“向仙师一家来了。”
二人同步整理下衣着。
“快迎接。”
向庄抱着白猫,和大哥向礼一家齐至学堂门口。
“向员外,向仙师。”二位夫子作揖。
“二位夫子不必多礼。”向礼摆摆手,“今后就劳烦二位了。”
“不敢谈劳烦,传道授业亦是我等儒生应做之事。”
向庄怀中的白猫跳脱怀抱,跟着学生们跑进学堂。
丘夫子笑道:“向仙师前来,可是为孩子们测灵根的?”
众人看向向庄。
“不错,劳烦二位夫子把孩子们聚聚,贫道挨个给他们测灵根,就当开学体检。”
岑夫子:“甚好甚好,我们这就去,稍等一二。”
二人毕竟是学堂夫子,由他们前去聚拢学生,最好不过。
大哥向礼看着活泼的孩童,说道:“若能出个真灵根,也算出人头地,若是伪灵根……”
向庄接话:“随缘而已。”
向庄进入学堂,端坐上位,众家长满心期待地陪着孩子排队测灵根。
向庄则拿出一个白水晶圆球,孩子们只要用手触碰,他便能根据其中灵光的颜色和数量确定灵根资质。
一个孩子伸手过来,空无一物。
向庄摇头:“没有灵根,安心读书。”
孩子垂头丧气坐到一边。
“没有灵根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恩,五灵根。”
向庄对着眼前这个贫苦的阮姓女童笑道:“你可以选择去道观修行,也可就在学堂启蒙。”
阮姓女童不懂这些,仰头看向爹娘。
她的地方欣喜异常:“自然要去道观修行!就算修不成仙人,长大后也有个保障,请向仙师成全!”
向庄托住要下跪的夫妇,“可以,道观中也可学习知识,必不亏待。”
“谢仙师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阮小彩……”
女童测出灵根,后面排队的孩子和家长们更激动了。
可现实是灵根极少。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
剩下几十个孩童一一测过,竟然全无灵根。
众人失落。
但这才是正常情况。
向庄起身,叮嘱道:“你们要安心学习,听夫子讲课,学进知识,将来出将入相,亦有可能。”
众人:“是。”
向庄带着水晶圆球离开学堂时,许大石夫妇才带着女儿许鸢鸢姗姗来迟。
许大石裤腿上还沾着泥巴,歉意道:“小庄观主真是抱歉,我忙着种灵田,忘了今日是测灵根的日子,你看……”
许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