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(2 / 3)

4关键:其灵魂深处,那点微弱的湛蓝光泽,与自己的“水之符文”同源!这或许就是连接创建的关键!

这个发现,让宁默既感到震惊,又生出一种莫名的紧迫感甚至……一丝责任感。

如果这个“样本”真的是因为与水之玉璧产生关联而被“馆”捕获并遭受非人实验,那么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(她)也是这场契印危机中,一个不幸被卷入的无辜者(或相关者)。而且,其灵魂中残留的“水”之印记,或许能成为一个新的、更“人性化”的与玉璧沟通的桥梁?甚至可能提供关于“馆”内部实验情况、玉璧当前确切状态的重要信息?

但如何再次创建联系?显然,这种联系是不可控、不稳定的。很可能是对方在极端状态下无意中爆发的。

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,能主动地、温和地去“呼唤”或“响应”那个可能的连接点。对方灵魂中的湛蓝印记是钥匙,但锁孔在哪里?

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尝试对玉璧进行的“共鸣呼唤”。或许,可以调整那种呼唤的频率和“质地”,不再仅仅是对玉璧古老意识的呼唤,而是添加一种对受困同类灵魂的感知与抚慰的意念?或者,尝试用古书虚影那“调和包容”的特性,去仿真一种能够接纳和稳定混乱灵魂的规则场,作为“信标”?

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方向,充满了不确定性,甚至可能带来风险(比如被“馆”的监测设备捕捉到这种特殊的“共鸣”信号)。但宁默觉得,值得一试。这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信息,也出于一种本能的、对受难者的同情和“守心”之念的驱动。

他决定,在进行常规的地脉感知和与玉璧的“共鸣呼唤”时,开始尝试融入这种新的意念。

他将自己的意念调整得更加柔和、包容,带着一种“我感知到你的痛苦,我在这里,也许可以分担或理解”的情绪底色。同时,他刻意激发古书虚影的那份“记录与调和”特质,让自身的规则波动带上一种能够安抚混乱、梳理驳杂的微弱“场”。

他没有明确的期望,只是持续地、耐心地送出这种经过调整的“呼唤”。

起初几天,没有任何回应。地脉感知中一切如常,水窍的律动依旧微弱痛苦,但不再有那种强烈的意念洪流冲入。

宁默并不气馁,他知道这需要耐心和运气。

直到第五天深夜。

当他再次送出那份混合了“共鸣”与“抚慰”的意念,并习惯性地进入深度感知状态时,那种清淅的连接感再次出现了!

这一次,不是狂暴的信息洪流,而是一道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意念细流,小心翼翼地从极其遥远的方向渗通过来。

意念中依旧充满了痛苦和迷茫,但多了一丝疑惑和极其微弱的试探。

一个模糊的、仿佛从深渊底部传来的“声音”(意念)隐约响起:

“……谁……是……你……为什么……感觉……熟悉……又……不同……”

成功了!对方“听到”了他的呼唤,并做出了回应!虽然极其微弱且不稳定!

宁默强压心中的激动,立刻将自身的“守心”之念和那份“抚慰包容”的场稳定住,如同在黑暗中对那道微弱的意念细流举起了最温和的灯。他没有急于传递复杂信息,只是重复着最简单、最内核的意念:“我感知到你。我无意伤害。我们……或许有相似的印记。”

他刻意强调了“印记”这个概念,并让自己的“水之符文”湛蓝光芒在意念中微微闪亮了一丝。

对方的意念波动明显剧烈了一下!似乎那“印记”的共鸣触动了其灵魂最深处的某些东西。传来的痛苦感加剧,但迷茫中似乎也多了一丝清明的挣扎。

“……印记……水……冷……痛……他们……在……剥离……我……是谁……”

信息依旧破碎,但比上次清淅。证实了宁默的许多猜测:对方确实与水之规则有关,正在遭受“馆”的某种“剥离”实验,且身份认知出了问题。

宁默不敢深入询问或刺激对方,只是持续传递着稳定和抚慰的意念,如同在安抚一只受伤受惊的小兽。同时,他也在竭力记忆对方意念中附带的一些碎片信息:实验室的某些规则结构特征(冰冷、精密、带有编号的符文锁)、实验带来的具体感受(灵魂被撕扯、规则结构脆化)、以及对“旧编号-水”那种既依赖又恐惧的复杂情感……

这次连接持续了大约十几秒,比上次长,但依旧脆弱。最终,对方的意念似乎因为痛苦加剧或外部干扰而再次中断,连接消失。

宁默缓缓睁开眼睛,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。主动维持这种跨远距离的、对受创灵魂的意念连接,消耗远比单纯的地脉感知或单向呼唤要大得多,对心神的负担也极重。

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。

有沉重——为那个不知名“样本”的悲惨处境。

有警剔——对“馆”实验手段的冷酷与深入。

有明悟——对水之契印影响方式的更多了解。

也有一丝……希望。

一个意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