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信道,同时全力催动“锚点”和无字古书,在自己周围布下层层规则干扰和伪装。
“纸船”意识在屏障的排斥下瞬间溃散,但在溃散前的最后一瞬,它穿透屏障看到了内部景象的一角——那并非地上建筑,而是一个深入地下、规模惊人的规则结构!其内核处,似乎有一个巨大的、不断旋转和脉动的“光团”(规则聚合体),光团周围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规则“渠道”,其中一条最粗的“渠道”延伸出来的方向……隐约指向城西,指向水属地窍!而在光团下方,似乎镇压或封存着什么东西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、混乱而古老的规则气息,那气息中……带着一丝与“锈蚀”同源的、令人不安的衰败感!
“轰——!”
仿佛有无声的惊雷在宁默意识深处炸响!信息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,灵魂震颤!
他猛地睁开眼睛,脸色苍白,额头上冷汗涔涔,手中的木心微微发烫。含在舌下的静心草叶早已被无意识咬碎,苦涩的汁液弥漫口腔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看到了!“馆”在东南地下深处,有一个庞大的内核设施!那设施似乎在利用或监控着一条连接城西地窍的规则“渠道”!而其下方镇压的东西,很可能与“锈蚀”的源头或某种古老的危险直接相关!
这就是“钥匙在动”、“锈蚀是引信”的部分真相吗?“馆”并非单纯的保护者或研究者,他们很可能在利用甚至“抽取”地窍的力量,来维持对地下那个危险存在的镇压?而“钥匙”的异动,或许是因为这种平衡正在被打破,或者……是被“馆”或“收集者”有意触动了?
信息量太大,冲击太强。宁默感到一阵虚脱,精神力几乎耗尽。
他强撑着将木心和所有物品收好,服下最后一点老墨给的药膏,瘫倒在简陋的床铺上。
窗外的城市依旧沉睡,霓虹无声闪铄。
但宁默知道,自己刚刚窥见的那条幽深“路径”和那座地下“惊雷”,已经彻底改变了游戏的格局。
他不再是查找碎片的盲人。他看到了棋盘的一部分真相,看到了执棋者之一的庞大阴影。
然而,看清了阴影,并不意味着就能对抗阴影。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将他拖入短暂的、不安的睡眠。
在梦中,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地下深处的旋转光团,以及光团下无声咆哮的混乱阴影。还有一根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“锁链”,从阴影中伸出,遥遥地,指向了他自己。